“这是……地宫第一重门,‘九龙咽’。”谢无欢低语,“传说门后是‘黄泉道’,唯有持信物者可过。”
萧景琰取出玉佩,贴近门上一处凹槽。
“咔哒——”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与檀香混合的怪味。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立着石俑,皆披甲执戈,面覆铁面,正是鬼面营装束。
“他们……是活的?”萧景琰低语。
“不。”谢无欢摇头,“是‘守陵俑’。但若有人以秘术唤醒,便能行动如生,力大无穷。”
深入数十步,忽见廊壁有字,以血书写。
谢无欢脚步顿住,瞳孔骤缩。“这是我父亲的笔迹……可他二十年前就死了。”萧景琰凝视那血字,忽然道:“这血……是新的。”话音未落,身后石门轰然闭合!
两人回头,只见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身披玄色长袍,面覆青铜鬼面,手中一柄断刃,刃上刻着“玉笙”二字。
“师父……”谢无欢声音颤抖。
鬼面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正是谢无欢以为早已死于“玄甲案”的师父,谢玄。
“你……为何在此?”谢无欢后退一步,“你不是被沈崇所杀?”谢玄苦笑:“我若不死,如何能藏?如何能守?玄甲案真相,必须有人活着带出来。而我,是唯一见过‘影侍’真面目的人。”
“影侍是谁?”萧景琰急问。
谢玄望向地宫深处:“是先帝的影子,也是当今皇帝的‘另一面’。他从未存在,也从未消失。鬼面营,是他为‘御今’而设的刀。而你父亲,萧太傅,是唯一想斩断这把刀的人。”
他转向谢无欢:“你父亲,是我亲手埋葬的。他死前说:‘若玉笙不归,便让无欢执佩入陵,真相自现。’”
谢无欢双膝一软,几乎跪倒。谢玄将断刃递还:“这是你父亲的佩刀,断于玄甲营之变。如今,交还传人。”
萧景琰忽然道:“所以,鬼面营的起源,是玄甲军残部被‘影侍’收编,以秘术封存,埋于地宫?”
“正是。”谢玄点头,“他们以‘阴息’存活,只待令下。而鬼面令,便是唤醒他们的钥匙。”
“可沈崇为何能调动他们?”谢无欢问。
“因为他握有‘影侍’的信物——先帝血诏。”
三人沉默。
就在此时,地宫深处传来钟声——三响。谢玄脸色大变:“不好!沈崇已入地宫,启动了‘唤魂阵’!
若让他取得‘玄甲印’,鬼面营将彻底苏醒,京城将成死城!”“走!”萧景琰拔出玉箫匕首,“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玄甲印!”三人疾行于地宫迷道,身后,钟声再响,石俑眼中的幽光,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伏笔暗线:谢玄的断臂上,有一道与谢无欢相同的“归心印”,但颜色更深,似被多次烙印。萧景琰在长廊中发现一枚掉落的铜牌,上刻“韩”字——是韩崇武的佩牌?他是否早已入陵?
地宫钟声每响一次,石俑便苏醒一层,九响之后,鬼面营将全数复活。玉佩已合,地宫已启,真相近在咫尺,可前方,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