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残雪未消。
萧景琰背着昏迷的谢无欢,踏着血与霜的痕迹归城。
他袖中藏着那枚由双玉合璧而成的玉符,青铜虎符紧贴胸口,仿佛沉睡的龙魂正悄然苏醒。
风雪中,他的身影如一把出鞘的剑,直指皇城方向。他没有回客栈,而是转向城东“静慈庵”——那里,住着一位被贬的前御史中丞,李怀安,曾是先帝最信任的谏臣,也是唯一知晓“萧谢密案”的幸存者。
庵门轻启,老者拄杖立于雪中,目光落在萧景琰怀中的玉符上,微微颤抖。“你……终于来了。”他低声道,“我等了二十年。
萧景琰跪地行礼:“晚辈萧景琰,奉双玉之约,归来复仇。”
李怀安扶起他,将二人引入密室。
室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幅《山河图》悬挂于墙,图中北境三关之处,以朱砂点出三个隐秘军营。“这便是‘玄甲军’的驻地。”李怀安轻声道,“当年先帝暗设三营,由萧家掌兵符,谢家传令,专为防备北狄内侵。若兵符现,三营可动。”
他看向昏迷的谢无欢,叹息:“没想到,萧家遗孤,竟以谢氏之名活于世。天意……亦是报应。”
萧景琰紧握玉符:“李大人,春闱在即,沈崇必会操控考题,安插亲信。若我们能借诗会之机,将叛国证据公之于众,再以兵符调军压境,逼陛下彻查,或可一搏。”
李怀安摇头:“难。沈崇已掌控礼部、户部,连圣上近侍皆为其党羽。你若贸然出手,必被反噬。”
“所以,我要在春闱上,以诗为刀,以策为剑。”萧景琰目光如炬,“我要让天下人亲眼看见,沈崇如何卖国!”
三日后,春闱诗会正式开启。
礼部大堂,张灯结彩,百官列席,举子云集。春闱诗会不仅是文人雅集,更是权贵结盟、安插势力的舞台。
沈崇之子沈逸之高坐上首,身旁簇拥着一众门生。
而萧景琰,以“林砚”之名,位列举子席。
他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神色平静。唯有袖中,藏着那封从听雨先生处得来的密函抄本,以及李怀安亲笔所写的《北狄通敌证据录》。
诗会开始,礼部侍郎亲自主持,命诸生以“边塞”为题赋诗。
沈逸之率先起身,朗声道:“铁马踏破贺兰雪,金戈挥断大漠风。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