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奔入密林,引开追兵。而此时,萧景琰已抵达西巷暗栈。
他藏身于一处废弃的粮仓,颤抖着打开密函。烛火下,字迹苍劲:萧景琰指尖发颤。
这不只是试题,是刀,是剑,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可谢无欢呢?他望向听雨楼方向,那里火光渐起,映红了半边雪地。
他咬牙,将密函焚于烛火,只留下“权臣之患”四字抄录于掌心。然后,他披上斗篷,悄然潜向城南——那里,是沈逸之常去的“醉仙楼”。
他必须在诗会前,先见一人:礼部主事李元朗,掌管考官提名。
而此刻,听雨楼残垣断壁间,赵崇义站在焦木之上,手中捏着一片撕裂的白衣碎片。
“他逃了。”一名手下道。“逃?”赵崇义冷笑,“他中了我的‘寒鸦散’,三日内必血凝如冰。
传令下去,封锁四门,搜遍京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抬头望向天际,雪仍未停。“还有那个叫‘林砚’的举子……查他底细,我要知道,他为何能拿到密函。”——京城,已成死局。——而棋手,才刚落子。
三日后,春闱诗会。
礼部侍郎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沈逸之醉醺醺地倚在亭中,手中拿着一卷诗稿,得意洋洋:“诸位,这《雪夜赴考图》乃我新作,你们评评,可入春闱‘诗才榜’?”
众人附和,忽闻门人通传:“举子林砚,求见!”
沈逸之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写出《边策》的林砚?快请!”
亭中,萧景琰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缓步而来。他微微一笑:“听闻沈公子好诗,特来讨教。”
他目光扫过沈逸之腰间玉佩——那是谢无欢曾提起的“沈家信物”,可调用私兵。
机会,来了。他举起酒杯,轻声道:“我有一诗,献给公子——”沈逸之闻言一愣:“这诗……何意?”
萧景琰举杯饮尽,眸光如刃:“意思是——该还债了。”——诗会,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