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相恋的第五个月。

从当初定下三月之约、秘而不宣的试探，到后来心意相通、暗自相守，五个月的时光，让两人之间的情愫愈发醇厚绵长。人前依旧是保持距离的熟人，他是执掌事业、气场冷冽的陆总，她是守着山间民宿、活得自在明媚的女主人，交集寥寥，分寸得当。唯有褪去所有外界目光的深夜，两人才敢将深藏的爱意全然展露。

入冬之后，城市的夜晚寒意彻骨，街灯投下冷白的光影，勾勒出繁华又疏离的楼宇轮廓。今晚陆清辞碍于商圈合作，出席了一场必不可少的应酬晚宴。推杯换盏间，他没有刻意贪杯，却也架不住众人轮番劝酒，宴席结束时，整个人已然陷入微醺的状态。

意识依旧清醒，思维并未混乱，只是周身紧绷了整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耳尖染着淡淡的绯色，平日里锐利沉稳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色，周身萦绕着清浅温润的酒香，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晚宴散场已是深夜十一点有余，同行的商界伙伴陆续被专车接走，一旁待命的助理上前，打算安排专职司机送他返回住处。陆清辞微微抬手婉拒，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熟练点开和姚瑶的聊天框，敲下一行简短的文字：忙完了，有点晕。

五个月的相处，他早已习惯在疲惫或是心绪翻涌时，第一时间向她报备。在外他是独当一面的强者，可在姚瑶面前，他愿意卸下所有坚硬的铠甲，流露独有的依赖。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手机便弹出了回复，字句温柔妥帖：位置发我，我来接你。

看到文字的刹那，陆清辞紧绷的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寒凉的夜风拂过周身，心底却被一股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助理识趣地退到远处等候，谁也猜不到，这位素来淡漠禁欲的陆总，正安静伫立在街边，满心期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小车缓缓驶入视野，稳稳停在路边。姚瑶裹着厚实的外套推开车门，夜里的低温让她呼出团团白雾，她快步走到陆清辞身前，抬眸打量着他泛红的眉眼，轻声询问：“喝了不少？”

陆清辞垂眸看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嗓音染上酒后独有的低沉沙哑：“还好，只是微醺。”简单的话语里，藏着不言而喻的想念。

“先上车吧，夜里风大。”姚瑶伸手扶了他一把，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心底泛起几分软意。

两人一同坐进轿车后排，厚重的车门“咔嗒”一声闭合，彻底隔绝了街道上的车流与人声，也隔绝了外界所有审视的目光。前排的司机默契地降下隔离挡板，狭小的后座瞬间变成了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车内空调徐徐送出暖风，一点点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里交织着清冽的酒香与姚瑶身上干净恬淡的草木香气，暧昧的氛围在密闭的空间里悄然发酵。

一路车行平稳，车厢内安静无声，却没有半分尴尬。陆清辞侧身倚靠在座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身侧的人。平日里相处，他总在刻意克制，恪守着分寸，可此刻酒意漫上心头，压抑许久的情愫再也无法掩藏，眼底的温柔与贪恋直白又滚烫，牢牢将她包裹。

姚瑶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偏过脑袋，轻声打趣：“一直盯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