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曾对年少的她有过半分逾矩念想。
所有温柔、照顾、投资、铺路、偏爱,最初只是赏识与善待。
可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看着她认真生活、努力成长、温柔纯粹,他一点点沦陷。
分寸,是他强行守住的底线。
心动,是他日积月累的失控。
“我比你年长几岁,有身份差距、阶层差距,我一直很清醒。”
“我不敢轻易表露心意,怕唐突你、怕给你压力、怕别人流言蜚语、怕外人觉得你攀附我。”
“我只能把所有心思藏在分寸里,悄悄对你好,默默护你安稳。”
“我以为我能一直克制下去,一直做你的上司、投资人、靠山,永远体面、永远规矩。”
“直到那天,我撞见你相亲。”
说起那天,他喉结微紧,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酸涩与不甘。
“我看见你坦荡、大方、坦然承认,那一刻我彻底乱了。”
“我克制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悄悄偏爱了这么久。
我不怕等,我不怕差距,我不怕外人说三道四。
我唯一怕的,是你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过我。”
“你步步清醒、步步后退、自知分寸、刻意疏远。
你毫不犹豫选择安稳普通、门当户对的人生,那一刻我彻底慌了。”
“我没有资格阻拦你谈恋爱,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质问你的选择。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憋着、忍着、扛着。”
“最后,我用了最笨拙、最荒唐的方式发泄情绪——职场刁难、极致严苛、冷暴力针对。”
“我甚至荒唐地以为,只要我多为难你、多盯着你、多困住你,你至少会多看我一眼、会怨我、会记得我。”
说到这里,陆清辞自嘲地轻轻吸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悔恨。
“结果我亲手把你逼走了。”
“你果断离职、彻底抽身、安静消失,把我留在原地,无声无息两个月。”
“这两个月我想了无数遍。”
“我终于承认,不是提携、不是照顾、不是责任。”
“是我早就喜欢你。成年之后,日久情深,越克制,越深爱。”
庭院灯光温柔,落在他憔悴认真的眉眼上。
坦荡、干净、成熟。
没有未成年纠葛,没有畸形念想,是成年人之间循序渐进、日积月累、隐忍克制的深情。
姚瑶整个人怔怔立在原地,心底积压许久的所有迷茫、困惑、自卑、心结,瞬间全部解开。
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
原来不是她高攀妄想。
原来他所有的特殊、所有兜底、所有偏心、所有失控,都是真的。
只是他太克制、太隐忍、太顾虑周全。
只是他动心太晚、藏得太深、表达得太笨拙。
她一直以为的单方面拉扯,原来是双向隐忍,双向顾虑,双向深情。
夜风轻轻拂过,吹散了所有隔阂与误会。
陆清辞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放低姿态,语气温柔又郑重。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不求你马上回应。”
“我只希望你知道所有真相。”
“从前是我太笨、太内敛、太别扭,用错了所有方式。”
“往后,我不想再克制,不想再错过。”
“姚瑶,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