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是普通过夜入住,安稳无事。
谁料不过半小时,房间内线电话突然打来,客人语气尴尬支吾,需要前台送计生用品。
姚瑶瞬间僵了一下。
活了二十二年,从没处理过这样私密又窘迫的需求,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得手足无措。
但顾客至上,民宿服务本就是细致周全、有求必应。
她压下心底的别扭,默默出门跑腿采购,悄悄打包好,无声送到房门口。
本以为送完东西便能安宁,谁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一夜,庭院里的动静从未停过。
一会缺水、一会缺零食、一会需要加被、一会又临时不需要,反复折腾,来回使唤。
最让人无奈的是,这间庭院虽然独立清幽,但墙体隔音效果不算顶级。
夜里安静至极,细碎声响根本遮挡不住。
姚瑶坐在前台值班室,全程听得清清楚楚,窘迫又煎熬。
她提心吊胆,整夜不敢合眼,生怕动静太大、持续太久,引来其他住客投诉,坏了民宿口碑。
就这般硬生生熬着、绷着,一直到凌晨三点多,庭院才彻底安静下来。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洗漱。
彼时已是凌晨四点。
沾床就睡,睡意铺天盖地袭来。
可闭眼不过短短三个小时,清晨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民宿的清晨早餐需要提前对接后厨、摆盘核对、接待客人用餐,流程不能耽误分毫。
她顶着昏沉发胀的脑袋,强撑着起身忙活,熬完整场晨间接待。
九点,又得准时换正装,开车赶去市区酒店上班。
一夜仅睡三小时,连熬带累,眼底迅速坠出一圈浓重的青黑,脸色疲惫苍白,整个人精气神垮得彻底。
本以为只是偶然一次特例,熬过去就好。
可接下来整整三天,同样的人、同样的状态、同样的折腾,夜夜重演。
连续四晚熬夜、连续睡眠不足、日日连轴转,白天酒店高强度工作,夜里民宿糟心熬夜。
第四天去酒店上班时,姚瑶整个人疲惫得遮不住状态。
眼底乌青明显,眉眼倦怠,说话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力,整个人看着憔悴又蔫软。
午休空档,她遇上张经理,连日积攒的无奈终于忍不住轻声吐槽。
语气疲惫,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你下次和你手下的姑娘说说,进山住民宿可以,稍微收敛一点,别夜夜折腾到凌晨,太闹腾了。”
“我连着四天没睡好,再熬下去我真顶不住了。”
她语气轻松,只是朋友间的随口抱怨,没有指责、没有怒意,纯粹是连日熬夜的身心疲惫。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走廊外侧,陆清辞正站在转角,等着开会的空档,无意间将这一番话,尽数听入耳中。
他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
听见她声音里藏不住的疲惫倦怠,想起这几日她日日眼底乌青、状态萎靡、强撑工作的模样。
原来不是简单的劳累,是夜夜被折腾、夜夜熬到凌晨,连轴不休。
长廊安静,光影温柔。
他站在暗处,沉默伫立,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浅浅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