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夏脱下后又将自己的那身背带裤穿了上,衣服太美了,根本舍不得穿;她仔细的把衣裳包了起来。
方才秋颐姐姐说,她一会儿就出来,秋颐姐姐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想罢,乔小夏连带白秋颐的那份也一起拿了上,蹦蹦跳跳的往家里走去。
从裁缝铺出来后,乔小夏便忍不住的哼起了白秋颐平时唱的歌,虽然她唱的有些跑调,但仍然掩饰不住她那喜悦的心情。
从小,除了爷爷就没人对乔小夏如此之好,而从爷爷去世后,乔小夏都是在努力保护他人,从未有人像白秋颐一样事事为她考虑,还带她去做衣裳,乔小夏对白秋颐除了感恩,还有许多依赖之感,就像亲人一般。
乔小夏很喜欢她,也希望能尽自己的力气去保护她,在乔小夏的世界观中,对她好的,她要加倍好回去,并且保护好他们;其实她这个观念与她所处的环境有关,因为□□的人向来如此,成帮结队的,对自己地盘的人甚是保护,而乔小夏自小混惯了,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她现在想要保护的,除了棚户区的人与卓仔,便是白秋颐了。
乔小夏一路哼着歌儿转着圈,终于快走到棚户区了,她往家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股浓浓黑烟从那边飘了出来,熏黑了大半个天空。
她心中一惊,脸上的笑意顿时便消散而去;只见乔小夏抬腿就跑了过去。
这黑烟的出处不是别人家,正是乔小夏的那间泥房子,顺着还将一旁的张奶奶家的房子给燃了。
乔小夏跑近一看,立刻就懵了,她没见过这么大的火,而且烧的还是她家,一时间她竟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邻里见乔小夏回来了,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道:“小夏啊,你可回来了,你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呀!”
“对呀对呀,这好好的房子怎么就给烧了呀!你看连张奶奶家都被烧了,这可怎么办呀!”
“这巡捕房的人怎么还不来啊,要把我们这小小的棚户区烧光才来吗!小夏啊,你说说这……”
乔小夏回过神来,顿时想到了卓仔和爷爷的照片还在里面,她喃喃道:“卓仔!爷爷,爷爷……”
乔小夏来不及多想,将手中的袋子随便塞给了一邻居,挤开人群就要往里冲。
明诚在一旁看到乔小夏要跑入火海中,顾不上正在与手下的人说话,两步并一步的上前抓住了乔小夏的手腕。
明诚是来将那些下手们调走的,可刚到这边,便看到了这场大火跟站在门口吓傻的乔小夏,他以为乔小夏不会笨到往火里跑,便在一旁跟那些下手们交代事情,结果话刚说一半,他就看到乔小夏真的笨到要跑进去,只能先拦住了她。
乔小夏也没回头看是谁拉住了自己,此刻她心中只有卓仔与爷爷,那照片,那日记本,那拨浪鼓,是爷爷唯一给她留下的东西,不能被烧了。
乔小夏一边挣脱着,一边着急的哭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卓仔,还有爷爷,爷爷与卓仔还在里面!放开我,爷爷,卓仔,爷爷!”
明诚见她拼死的挣脱,而她的手腕已经被自己的紧握而变的红了,明诚怕这样下去,会伤到她,便抬起另一只胳膊牢牢的锁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靠前。
乔小夏含着泪看着大火一点儿点儿的将房屋吞噬,化成一股股黑烟向天空而去,直到巡捕房带人赶到,才将这火给扑灭了。
乔小夏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房子,她无力的坐了下去,明诚也松开了手,巡捕房上来问了些问题,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此刻她像被抽去了灵魂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在了,卓仔也没有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任何跟爷爷相关的了,爷爷彻底走了,卓仔也不在了……
一旁的一个大婶走上前,她抱着乔小夏刚才塞过来的袋子,对她安慰道:“小夏,你家都这样了,要不来我家吧,我家挤挤还是可以睡的。”
这个大婶话音未落,邹大娘一脸着急的跑了过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乔小夏,挤过人群跑到乔小夏面前,上气不接下去的说道:“小夏啊,可找到你了,下午的时候有一帮人来找你,见你不在,就将在你家等你的卓仔带走了,临走前放火烧了这房子,还留下话,让你在太阳落山前到吴淞口的烟草仓库区找一个叫杜爷的人,不然就要了卓仔的命啊!”
乔小夏腾的一下便从地上跳了起来,连身上的土也来不及弹掉,转头向吴淞口跑去。
明诚一听,心中想到,这个吴淞口的烟草仓库是不上海青龙帮杜爷的地盘吗?难道劫走这个什么卓仔的青龙帮的人?想罢,他刚想开口喊道乔小夏,却发现她已跑没了身影;没办法,明诚只能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