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明楼捧场】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白秋颐身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站在舞台上轻吟浅唱;她很少唱抒情歌,因为秦五爷让她临时加唱,白秋颐就选了这首何日君再来。
一曲闭,掌声雷动;白秋颐鞠躬叩谢,直起身来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
不远处,秦五爷待客的专属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她定睛一看,居然是明楼!正好,明楼也向舞台的方向看来,不知道怎么,白秋颐感觉自己的内心一惊,她连忙收回目光,然后转身下台回了化妆间。
白秋颐满带着脑子的疑惑回到了后台,她一边心不在焉的给自己取下耳环,一边脑子在飞速的思考着。
看来秦五爷方才让自己再唱一曲,就是因为明楼来了;可明楼怎么会突然来百乐门?想到这里,白秋颐思绪就如一团乱麻一般。
“白小姐,五爷和明先生有请。”秦五爷身边的随从不知何时进了后台,冲着白秋颐恭敬的说道。
白秋颐吓了一跳,转过头撇了那个随从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的道:“你要吓死我啊!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那个随从见白秋颐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连忙转身离开了。
白秋颐的中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看来明楼此行来百乐门,真的是为自己而来的;虽然上回舞会,他说择日定来百乐门捧自己的场,可白秋颐不相信,一个新政府的高官,上海明家的大少爷,真的会把对一个歌女的逢场之言放在心上;此人外表看起来,贪权慕势,可白秋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位明先生明长官,绝对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定然有目的。
转念一想,白秋颐突然又轻笑出声;既来之则安之,这位明先生有目的,自己未必不能借此利用他,看谁更高明罢了;想到这儿,白秋颐才稍微释然了些;她站起身,面带笑意,拿起手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后台。
白秋颐在不远处,就看见秦五爷和明楼相谈甚欢,秦五爷举手投足都带着恭敬的意味;也是,这位明长官可是新政府经济司的财经顾问,秦五爷这些商人的利益,可都在这位手上给握着呢。
白秋颐款款的走到桌前,笑意盈盈的冲着秦五爷喊了声:“五爷。”
秦五爷刚想要说话,白秋颐就像才看见明楼一般,语气中还带着不确定的道:“五爷有客人呢,这位是……”
明楼见白秋颐似是不记得自己一般,面上也不显,反倒笑了笑站起身,然后冲着白秋颐道:“白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上回七十六号舞会,明某人特意说过要来百乐门捧白小姐的场。”
白秋颐心想,不管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也好,还是记得也罢,特意提到了自己的姓氏,而且话里话外都给了自己足够的台阶可下,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白秋颐听到这话,特意顿了顿,然后恍然大悟一般的道:“明先生这话就说笑了,我忘记谁也不可能不记得您啊。”
说完就伸出手冲向明楼,明楼愣了愣,才伸出手握住白秋颐;两人双手交握,白秋颐面带微笑,小拇指似是不经意一般,指甲轻轻的划过明楼的掌心。
明楼像是毫无感觉一般,倾了倾身子,靠近了些白秋颐,然后语气晦暗不明的冲白秋颐道:“白小姐也是在法国待过的人,难道不知法国人天生热情,打招呼不是吻手礼就是贴面礼吗?”说罢手掌一翻,拿起白秋颐的手作势要吻的样子。
白秋颐岿然不动,明楼见此也停住了动作道:“白小姐好定力。”
白秋颐这才猛的抽出自己的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才似笑非笑,听不出语气的道:“明先生,要知道如今这是上海滩不是法国,遵从传统才好。”
明楼听到白秋颐这话,不由的失笑道:“白小姐说的对,是明某人自以为是了。”
白秋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明楼转过身拿起一瓶红酒冲着白秋颐举了举。
“上回见白小姐对红酒香槟颇有研究的样子,正巧,我近来得了一瓶十九世纪的波尔多红酒;今日特意带来想与白小姐一道品鉴品鉴。”
白秋颐眉头一挑,一副颇有兴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