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制服很适合你。”

他关上车门，离开。

她看着他的车缓缓开出院子。双手捧着他刚才给的袋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培训会结束后，关莞把乔越送到楼下。他走到车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给我的吗？”她犹豫着接过袋子。

“给你的。”

“是什么？”关莞问。

“回去看吧。”

关莞听了乔越的话没有当下立刻打开，下午又忙着开庭，一直没顾上看。

晚上回到家，她没有立即打开袋子，而是先去洗澡。花洒的水滑过身体，耳边响起他说过的话。

“这身制服很适合你。”

关莞调低水温，迅速冲洗完毕。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消失不见。

从浴室出来，她走到鞋柜边，拿上她回来时随手放在鞋柜上的袋子，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子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包装暴露在外面，很明显是一个装手机的盒子，还是当下最新的款式。

关莞愣住。

她看了眼此刻放在身边，屏幕破碎，还没来得及换的手机，陷入沉思。

乔越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屏幕碎了的？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培训会的时候她并没有带手机，所以肯定不是今天，要是今天发现的他也不能迅速变出个手机。

不对不对，关莞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应该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它退回去。

他俩是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接受他的礼物？

更何况这个“礼物”也不算便宜。

还没等她想清楚，放在旁边的手机先响了。

“袋子拆了吗？”是他打来的。

“拆了。”

“不用想着退给我。”乔越轻易地预判到关莞的心思。

“这个礼物有些贵重，我不能收。”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重点不是贵不贵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他的语气变得冷淡。

她想说得明白些，避免他产生误解。

“我没有理由拿你的东西。”

对面沉默的几秒，关莞在电话这边也跟着屏住呼吸。

“也对，不能拿陌生人给的东西。”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乔越的心被狠狠刺痛。

“我不是这个意思……”本想说清楚，话不对路，误会更深了。

“我想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手机再见一面。”他打断她。

乔越的话把关莞想说的堵了回去，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再解释，说多只会越描越黑。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他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的手机屏幕碎了。”

“欢乐谷。”

“欢乐谷？”关莞自言自语，重复着他说的话。

关莞想起来了，她和肖涵加好友的时候确实有把手机拿出来，当时乔越就在旁边。

乔越正准备挂电话。

“那个……”关莞叫住他，“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说完，乔越挂断电话。

面对突如其来的新手机，关莞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总觉得欠了乔越的人情，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又平添一份亏欠。

乔越心思细腻，做事周到，总是把什么都想到前面。和他在一起时，自己往往是接受更多的一方。

躺下后，她辗转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一个想法地往外冒，关莞像玩打地鼠一样，出来一个打一个。折腾到一两点，最终带着满脑子疑问沉沉睡去。

分开的这几年，他究竟想通了什么？

第二天出门前，关莞顺手将新手机装进包里。

洪法官：“你准备一下，后天去一趟上海。”

“上海？”

洪法官正在翻看手中的材料，“这个案子需要去上海取证，那边的相关机构会配合我们调取证据。”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时间比较紧。我后天要参加一个市里的会，这次你和王莹莹一起去。”

关莞点了点头：“好，我准备一下。”

按照规定，出差必须两个人同行。王莹莹和关莞一样，都是法官助理，她比关莞早两年进入法院。

她们虽然不在同一个合议庭，但同属于一个庭室。一般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不同合议庭之间也会相互配合。

关莞回到办公室，打开包。那部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像是什么都未发生。

茜姐凑过来：“听说你要去上海？”

“嗯，后天走。”

“真好啊，可以顺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