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桃花岛上，落子无声

船靠岸时，嘉兴城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之中。

郭芙跟在父母身后走下舷梯，踏上湿漉漉的青石板码头。空气中弥漫着河水、鱼鲜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与桃花岛上干净的海风味截然不同。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桃花岛。

也是她第一次，走进这场注定要发生的剧情。

“芙儿，跟紧了，别乱跑。”黄蓉回头叮嘱了一句，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片刻，见她神色如常，便继续与郭靖低声交谈打探到的消息。

郭芙乖巧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嘉兴。铁枪庙。武三通。李莫愁。

还有…杨过。

她知道，一切都将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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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剧情如期而至。

抵达嘉兴的第三天清晨，柯镇恶带着郭芙外出散步。双雕盘旋在头顶，发出清越的长鸣。林间薄雾未散，鸟鸣啁啾，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

直到一个男孩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咦？你是谁？”

那男孩约莫八九岁年纪，虎头虎脑，手里捏着一只蟋蟀，看到郭芙时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衣裳和配饰上，露出几分好奇和羡慕。

郭芙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武修文。

这么快就遇上了。

“我叫郭芙。”她礼貌地回答，没有多言。

武修文却自来熟地凑了过来：“郭芙？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以前没见过你。你知道哪儿有好的蟋蟀吗？我跟你说，我这只‘无敌大将军’可厉害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郭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柯镇恶在一旁拄着铁杖，没有打断孩子们的交谈。

不多时，武修文便热情地邀请他们去看他的“秘密基地”——一个隐蔽的窑洞。

郭芙脚步顿了顿。

窑洞。

该来的，躲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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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洞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郭芙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墙角，胸口染血，正是武三通。旁边两个小女孩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是程英和陆无双。

而站在洞中央的，是一个道姑。

二十来岁年纪，容貌极美，一身灰色道袍纤尘不染，手中拂尘银丝如雪，眼神却冷得像冰。

李莫愁。

郭芙心里咯噔一下。尽管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位“赤练仙子”时，她还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柯镇恶抢先一步护在她身前，沉声道：“芙儿，退后！”

然后他扬声喝道：“李莫愁！你追杀两个无辜幼女，算什么本事？”

李莫愁冷冷一笑：“柯镇恶，你瞎了眼，管闲事倒管得宽。这两个丫头的长辈欠我的债，我今日来收，与你何干？”

说话间，她拂尘一摆，便要动手。

柯镇恶铁杖一顿：“芙儿，放雕！”

双雕长鸣扑出。

郭芙没有犹豫，立刻催动双雕攻向李莫愁。同时她自己也没有闲着——四年的苦功不是白费的，她身形一晃，施展“飞絮轻烟步”绕到侧面，一掌拍向李莫愁肩头。

李莫愁拂尘横扫，挡开双雕，又反手一格，接下郭芙这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

郭芙倒退三步，掌心发麻。但她稳住身形，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丫头，你…姓郭？”

“对呀。”郭芙仰着脸看她，声音清脆，“你姓什么？”

李莫愁没答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钻了进来，左手拎着一只咯咯叫的公鸡，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一进门，看到里头这阵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哟，大美人好美貌，小美人挺秀气。两位姑娘是来找我杨过的吗？”

郭芙转头看去。

脏兮兮的脸，乱糟糟的头发，破旧的衣服，手里那只公鸡还在扑腾。

但那双眼睛——明亮，狡黠，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世事般的通透。

杨过。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杨过。

不是书里的文字，不是影视剧的画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脏兮兮的，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郭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而杨过也注意到了她。他挑了挑眉，似乎在等这位衣着光鲜的大小姐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见惯了这种表情。

但郭芙没有。

她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在满洞的混乱中，有模有样地冲他抱了抱拳：

“杨大哥，你就住这儿吗？这个窑洞原来是你的家呀。”

杨过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他上下打量了郭芙几眼，笑嘻嘻地说：“怎么，郭大小姐瞧不上我这破窑洞？”

郭芙摇了摇头，又抱了抱拳，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在下郭芙。杨大哥若不嫌弃，叫我芙妹就好。”

杨过彻底愣住了。

他手里那只公鸡趁机扑腾了两下，差点挣脱，被他一把摁住。他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心里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丫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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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攻略目标“杨过”已解锁。】

【当前亲密度：5/100。】

【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郭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