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赶紧拦住雪线子,颇为谄媚:“前辈,那我是不是也有……”
“有什么有?一边儿去。”雪线子转头就朝里面走去,惹得池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钟春髻轻笑一声,拿着那冰玫瑰在池云面前晃了晃:“不如这个给你。”
池云闷声道:“才不要。”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不悦。
“走啦!”
雪线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样,对着美食一顿狂吃,池云更是呆若木鸡,只觉自己心中这偶像的形象有些立不稳了。不过雪线子性格很好,在跟唐俪辞交谈完唐俪辞拜托他的事情之后,很快就与大家打成一片。此人尤其嘴甜,对着阿谁和钟春髻赞不绝口,一个美人,一个小美人儿,直夸唐俪辞眼光独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钟春髻倒罢了,还未有所反应,阿谁却脸上泛起两朵绯红,悄悄低下了头。唐俪辞的目光落在阿谁身上,接着又很快不着痕迹地移开。
“哎呀,小狐狸,这两个漂亮姑娘,你更喜欢哪一个呀?”雪线子天性闲散,说话也是惯会胡说。
唐俪辞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埋汰:“你……”
池云听了,心里那些残存的偶像滤镜更是碎了一地,他身子前倾,忍不住想站起来,眉头紧蹙:“前辈你怎么老瞎说啊!”
雪线子瞥了他一眼:“咋了,我是在问小狐狸,又没问你。”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诡异且八卦的笑容来:“你小子反应这么大,难道里面有你喜欢的姑娘不成?诶呦,你喜欢的是这位阿谁姑娘,还是这位……”
“诶诶诶诶!什么啊,前辈真不正经!”池云赶紧打断他的话,“阿谁和唐狐狸才是一对儿。”
这下轮到唐俪辞有些着急了:“池云!”
池云打了哈哈,雪线子看着这混乱的关系更加有兴趣了,注意力也从唐俪辞身上转移到了池云身上。他指了指唐俪辞和阿谁:“他俩,那莫非你俩?”他边说边指着池云和钟春髻,脸上满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喜悦。
池云一窒,赶紧解释:“我们,我们不是。”
钟春髻心念一动,平静地道:“雪线子前辈,你就莫开玩笑了。我和池云只是朋友。”
池云顿时沉默,张嘴欲说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只好尬笑了一声,倒杯酒喝。
“你是邵延屏那小子的徒弟,他现在如何?”雪线子也不开玩笑了,反而问我别的事情来。
钟春髻拱了拱手:“家师一切安好。”
雪线子又打量了一番钟春髻:“你这一板一眼的做派,倒是与你那师父有些相似。不好不好!”
钟春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笑笑。
雪线子打了个哈哈:“好了,山人干完事儿了,先走一步了!”接着,顺走了两个苹果。
池云:“……”
唐俪辞笑了笑:“池云,现在有件事情,非你不可。”
池云顿时精神起来。
剑王城大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池云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各个面色古怪。
池云叉着腰,一脸嫌弃:“这算什么好差事。”
“唐公子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钟春髻难以启齿,下意识地看向池云。池云感受到她目光,转过头来,同样一副无语的模样。
一行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言语。钟春髻心下微急,虽知唐俪辞这么安排一定是有所道理,但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办到。她下意识地用手肘推了推池云。
池云本来在仰头看天,装作不知,感受到钟春髻推搡自己,向她看去。钟春髻点点头,示意池云去,池云小声嘀咕:“我也要脸啊!”
钟春髻嘴角微翘,但又搡了两下。池云暗叹一声,抬手示意古溪谭去。古溪谭尴尬一笑:“这儿人太多了,还是你去……”
“啧。”池云没好气地瞪了古溪谭一眼,又看了看钟春髻,一想到这种事情钟春髻绝对是做不来的,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们听说了吗?!”
钟春髻愣了愣,大为震惊。阿谁马上接上了池云的话,更是让钟春髻叹为观止。她面色通红地听着大家“造谣宣传”,最后还是忍不住掩面跑开了去,躲在远处。
池云下意识看了看钟春髻,见她躲在一边,顺口把她的词儿也给补上了。
钟春髻躲在一棵花树旁,假装看花,悄悄地从花缝间向池云他们看去,三人绘声绘色地聊着,池云一脸正气,还配上一些肢体语言,惹得旁边好多人都来看热闹。
做这些事情,池云真是在行啊。钟春髻轻笑一声,看向池云的目光,几许柔和,几许钦佩。
很快,一行人就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赶紧逃之夭夭。毕竟已经干完了正事儿,大家一起悠闲地去大街上溜达,还买了几个剑王城的特色烧饼尝尝。
“救救我!啊啊……”前方惨叫传来,一堆人站在一家医馆面前围观。是一个医馆无法诊治的病人,正在凄惨哀嚎。忽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公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极为俊美。只见他连施三针,那病人一口黑血吐出,竟好了许多。众人看了,直呼“神医”。
钟春髻讶然,欣赏之色溢于言表:“想不到能看到如此高明的医术。”
池云和古溪谭也在看乐子,颇为赞同。
等到那白衣公子走远了,大家还在讨论。钟春髻注视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师承何派,医术如此了得。不仅医术高明,长得也很是俊俏呢!”
阿谁看了看钟春髻,忍不住莞尔一笑。
“肤浅!”池云翻了个白眼,颇为不悦。
钟春髻转过头来,“哼”了声:“你说谁呢?”
池云道:“你连唐狐狸都欣赏,这你肯定不懂啊!”
钟春髻上前一步,反驳道:“我不懂什么?怎么?就你有审美啦!”
池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哼,我没有审美谁有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