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一起走。”池云脱口而出,刚刚说完,他又赶紧闭上了嘴,这钟姑娘回中原剑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钟春髻摇摇头:“我得回去复命。”
池云心里是想着跟自己没关系,但还是忍不住耸了耸肩回道:“复命有什么重要的,随便找个弟子带消息回去不就好了,能比去查剑王那老头重要吗?”
钟春髻心中大为所动,她生性要强,自小便以公正司法为己任,此刻一桩大案在自己眼前,怎么能不让她挠心。可是……
“再留一段时间吧。”池云又补了一句,“我们一去,去看看那老头耍什么花招!”
阿谁握了握钟春髻的手,钟春髻看她惹人怜爱的模样,虽说唐公子和池云都是性情中人,把阿谁交给他们自然也放心,但毕竟两个大男人,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自己再护她一段?
“既如此……”钟春髻望向唐俪辞,毕竟这里是他做主。
没等唐俪辞开口,池云已经站了起来:“那感情好,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剑王城,也有个伴儿。诶呦,在金叶寺待了大半年,天天和这唐狐狸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是无聊死了……”
唐俪辞看了池云一眼,挑了挑眉:“既然池云都说了,钟姑娘便留下吧。”
钟春髻一拱手:“叨扰了,唐公子。”
池云心情大好,朝唐俪辞挑了挑眉。
夜深了,阿谁做了一桌好菜,惹得大家连连称赞。酒足饭饱,钟春髻闲着没事便在甲板上逛逛,看看丽江美景。月光照在江面之上,粼粼波光,甚为动人。
“咦,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个声音从钟春髻身后传来。
钟春髻转身,正是池云。
江面有风,吹起少女的青色裙角,透着月光,更显得清雅美丽,便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我见这风景秀丽,便来转转。”钟春髻答道。
池云走了过来,双手撑在栏杆上,仔细瞧了瞧:“丽江确实好看。”
钟春髻迎着风,深呼吸,接着道:“每次下山都是行程匆匆,我还是第一次这般有空停下来欣赏一番呢。”
“你经常下山查案吗?”池云好奇道。
钟春髻点点头:“中原剑会事务繁多,若遇江湖上有不平之事,剑会都会派弟子们下山处理。我虽下山不少,但此次雁县倒也算是最远,也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了。腥鬼九心丸重出江湖,风流店暗潮涌动,将来可一定不太平。”
池云转身靠在栏杆上,歪头看向钟春髻凝重的脸庞,明明这么一张美丽可爱的脸,偏生总是一副装老成的模样。
“哎呀,别想了,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高兴才重要呢。”池云道。
钟春髻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池云……你真想得开。”
“你们名门正派,天天念叨这些,我是□□,自然只顾自己开心就行。”池云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你是正道女侠,江湖上正邪两道素来不睦,为何……为何你要在余剑王面前护着我?这要是被你师门知道了,你岂不是没有好果子吃。”
钟春髻一愣,移开目光,她的手不自觉地握起,竟有些紧张。
“若我那些师伯们知道了我与你……我与□□来往,自然会罚我。”池云听她说话,微微蹙眉,还没等他说什么,钟春髻又道:“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我并不觉得你是个作恶之人,若是便因身份之别而见死不救,岂非正道所为。”
池云欣赏之色溢于言表,听说中原剑会的邵剑主深受正道爱戴,仁德名声在外,钟春髻真不愧是他的徒弟,无论是容貌还是品性,都是一等一的。
“可当时那一击威力极大,真受了,定会身受重伤,你不该的。”池云压低了声音。
“余剑王与家师亦有交情,或许会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对我手下留情,你呢?你还那般冲动。”钟春髻蹙眉。
“我那是猜准了唐狐狸会回来!”
“那他要是没来得及赶回来呢?”
“哎呀!他不会的……”池云满不在乎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因为他发现钟春髻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钟……钟姑娘,你怎么了,生气了?”
钟春髻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这没由来的愠怒是因为什么:“没有,你……算了!”
池云尬笑一声:“唐狐狸本事大得很,不会有什么的。”
钟春髻不理他。池云也不生气,因为他并不笨,至少他能感觉得出来,钟春髻是真的在担心他的。
“正道的人我见多了,各个拽的五七八万似的,你倒是不一样。”池云翘了翘嘴,笑道。
钟春髻没好气地瞥了池云一眼:“若你犯事,我一样抓你。”
池云笑了声,神态飞扬:“我可是堂堂天上云,若我想跑,谁抓得住我?”
钟春髻“哼哼”了两声,扬起了下巴:“天涯海角,我也能拿你。”
池云嘿嘿一笑,心里莫名的有种满足感,让他浑身上下,畅快得很,他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清凉的江风舒舒服服地伸展身子。钟春髻看着他,月光之下,池云俊逸的脸上,笑容竟是那么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