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羽长剑指着钟春髻二人:“既然你这丫头猜出来了,那也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上了。今日我就让你们两个死在一起。”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冲来了一群打手,池云一马当先,摘下胸前一环渡月,抛了出去。那寒月势不可挡,一举打退了好几人,将那群打手堪堪拦住。江轻羽一凛,他有些低估了池云的功力,但好在此次他可是雇了许多刀尖上舔血的人物,还从十三楼借了不少,倒也不惧。
池云身形如电,一边心神操控一环渡月,一边一脚把靠近的人踹了出去,接着又重新回到钟春髻和风传香前,伸出双臂,护着二人。
钟春髻思索了一番,池云的武器倒是极为适合打群架,可是纵然池云可以以一当十,对面人实在太多,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挑担夫。她看了看四周,目光又落在了躲在后排的江轻羽身上。擒贼擒王,速战速决!
她心意已决,忽然走上前,按住池云的手臂,借力纵身一跃,从这群打手的头顶直接飞过。手中短剑出鞘,直奔江轻羽。
正在专心致志揍人的池云,猛然一怔,还未来得及拉住她,却见钟春髻已经飞了出去,就像一只轻盈柔弱的绿色蝴蝶一般,他的心中大为担心,她在干什么?她竟如此……但很快,池云便看到钟春髻稳稳落到了后排,短剑招招凌厉,逼得江轻羽连连后退,才放下心来。自嘲了一声,钟春髻好歹也是名师弟子,自己确实有些杞人忧天了。
见有几个人要去帮助江轻羽,池云脸色微冷,一环渡月的寒芒簌簌飞过,环在钟春髻周围,随着主人心意,替钟春髻拦住了其他人。钟春髻本来还微微分心要去对付赶来帮忙的打手,但此刻感受到了池云的帮助,顿时明了,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攻击江轻羽之上,对池云倒是十分的信任。
池云要分心帮助钟春髻,这边一些黑衣打手便找到了机会冲了过来,池云嗤笑一声,吹嘘道:“小爷可不只会使武器,你爷爷我的拳脚功夫也很厉害呢!”
说罢他挥出拳头,一拳就把一个黑衣人打飞。其他人见了都是微微一愣,池云笑了笑:“嘻嘻,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他的身法如同鬼魅,所到之处几乎没人能看清他的身影,一片哀嚎,转眼之间,竟都被他揍了一通,更有甚者被他按在地上用脚踩了好几脚。
钟春髻那边也是形势大好,这江轻羽恐怕平时都把精力花在歪门邪道上了,武功平平,难怪如此嫉妒江城。钟春髻的『轩辕正气诀』已然小有所成,身法又是灵巧的路子,江轻羽很是头疼,只见钟春髻飞身而上,足尖在街中悬挂的灯绳上轻点,借力直刺江轻羽眉心。这招极快,江轻羽一愣,赶忙撒下一团黑色粉末状的东西,藏在阴影里溜走了。钟春髻眼前看不清楚,赶忙挥了挥手,抱怨道:“堂堂雁门二把手,竟如此下作。”
随着江轻羽的离开,剩下的那群打手对视一眼,也赶紧跑掉了。池云看了一眼风传香,确定他没事。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池云和钟春髻都转身向对方走去,异口同声:“没事吧。”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并未再说些什么。
“可惜被他跑了。”钟春髻有些懊恼。
池云并不在意:“没事,他逃得了这一时,还能逃一世吗?”说完,池云的目光落在钟春髻本来洁白无瑕的脸上,此刻她的脸庞因为沾上刚刚那些黑粉,有些花了。
“别动。”“嗯?”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钟春髻的脸颊,接着用拇指擦去那黑粉,钟春髻一呆,此举甚为轻佻,但池云却似很认真,她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池云看了看擦下的黑粉,用手指碾了一碾,放下心来:“还好只是寻常黑粉,逃命时障人耳目所用。万一是什么毒粉,可不妙了。”
钟春髻恍然大悟,有些赞叹,点了点头:“你倒是经验丰富。”
池云赶紧辩解:“我可没用过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啊。”
钟春髻微微一笑,伸手去擦,只是她不知污渍在什么地方,便一顿乱弄。池云哑然,在护腕上擦了擦手,接着又凑近钟春髻,捧着她的脸,用手给她把剩下的一点脏东西擦掉。池云的手有些温热粗糙,修长的指尖掠过脸庞,有些麻麻的。他擦得仔细,一旁的风传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二人就在这里旁若无人地做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这让他实在是有点无语了。
“咳咳!”风传香见他俩实在过分,终于忍不住咳了两声,提醒他们,“已经够干净的了……”
池云和钟春髻终于转过头来,池云放下手,朝风传香打了个哈哈:“风剑侠,你伤势应该不要紧吧。”
风传香脸上挂着微笑,内心却在吐槽,我就算是刚刚晕这儿了,你小子恐怕也发现不了,满脑子都是跟人家卿卿我我吧。
“无妨。”风传香压着想揍池云的冲动,保持着优雅的神态。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出去。”池云道。
风传香又想: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
钟春髻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静得奇怪。”
风传香道:“这里的布局应该是按照阴阳八卦来的,生门应该……”他观察了四周好一会儿,缓缓指了个方向。
“可以啊你!”池云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钟春髻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平日奇门八卦之术学得也一般般,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