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集结的当日,整座王城从破晓时分就被肃重的氛围笼罩。
王储寝宫内,侍从各司其职、进退有序,正有条不紊地协助印舒希纳克穿戴全套征战盔甲。一身通体银白的战甲打磨得锃亮无瑕,平整的甲面倒映着天光,流转出清冷锐利的银光,每一片甲叶都拼接得严丝合缝,线条利落,衬得他本就挺拔修长的身形更加挺拔英武。
殿内一角的章光北已经身穿霍佳的服饰。一身亚麻色的衣褂干净朴素,她混在一众侍从中几乎没有存在感,她垂着眉眼,手中稳稳捧着一方素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酒红色披风,面料厚重垂顺色泽浓郁,是专门为王储定制的。
待侍从将最后一块护甲扣合稳妥,印舒希纳克身着完整银甲,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章光北缓步上前,踮起脚尖抬起手臂,细细将酒红色披风展开,一丝不苟地固定在他后背甲胄卡扣上。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触到冰凉坚硬的甲面,甲面触感冰凉。她动作轻柔仔细,将披风的褶皱一一理平,让它服服帖帖地覆在甲胄外。
印舒希纳克静静站着,一言不发,他面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牵挂、不舍,他清楚此去、沙场凶险,也明白步步都是冒险。千言万语尽数压在心里化作无声的凝望,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将披风穿戴完毕,他拿起桌上的钢盔,转身踏出宫殿大门。王城正门外,数万大军早已列阵完毕,严整排布、层层铺开。整片校场寂静无声,数万将士肃立原地,安静里裹挟着大军的磅礴威压。迎风而立的旗帜舒展,通体鎏金底色,上绣漆黑的帝国图腾,烈烈长风拂过旗面,旗帜翻卷舒展、猎猎作响。
阵列最前方的大皇子达尔亚瓦尔一身鎏金战甲,整套金色盔甲精工锻造质感厚重,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外披一件挺括的黑色战披风,明暗交织,愈发衬得他身形魁梧挺拔。他瞥见缓步走来的五弟,微微笑了笑,对着印舒希纳克轻轻颔首示意。
高高的城楼上,王室成员都来为西征大军送行。当朝苏丹站在正中,神色威严,目光沉沉俯瞰着城下整肃的军队。皇后站在他的身侧,仪态端庄华贵,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眼中带着牵挂和担忧。其余皇子、公主分列两侧,静默伫立,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