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有人起哄玩游戏,转瓶子轮到谁,谁就得回答一个真心话。
圈子转了两轮,瓶口“咔嗒”一声,稳稳对准了鹿烬。
立刻一片哄笑:“鹿烬!该你了!快,老实回答!”
有人笑着开口:“我们都不问难的,就问一个——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鹿烬指尖猛地一颤。
全包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身旁那道,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皮肤的视线。
他能清晰感觉到,雾终年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呼吸都放轻,像在等一个判词。
鹿烬垂着眼,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盖过去:
“没有。”
一个“没”字刚落,他余光分明看见,雾终年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半分,又立刻攥得更紧。
那点微不可查的反应,刺得鹿烬心口发闷。
有人不依:“那以前呢?有没有爱而不得的人啊?”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一静。
鹿烬脸色白了一瞬,指尖冰凉,一句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也躲不开。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雾终年抬手,轻轻按住了转动的瓶子,动作自然,语气平淡,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了过去:
“别为难人,换一个。”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
当年那种强势又温柔的气场,一闪而逝。
全场愣了一下,立刻笑着打圆场:“好好好,换一个换一个!终年护着人呢!”
鹿烬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他还在护着他。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心底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被这轻轻一句话,狠狠撬开一道缝。
游戏继续,喧闹依旧。
鹿烬却再也坐不住,脸色微微发白,低声说了句“失陪一下”,起身就往包厢外走。
脚步有些急,几乎是逃。
他刚出门没两步,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不逼仄,不冒犯。
鹿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一点缝隙,晚风一吹,才勉强压下胸口的闷意。
身后的脚步声停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