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角的暖意一点点裹住两人,阳光落在鹿烬微湿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还软在雾终年怀里,肩膀偶尔轻轻一颤,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细细的哽咽,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雾终年始终小心翼翼抱着他,一手轻托着他的后颈,一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安抚,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清冷的雪松信息素不再慌乱,而是温和地包裹住那缕清甜的葡萄香气,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是他的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到底的人。
颈间的泪渍微凉,雾终年低头,轻轻吻去鹿烬眼角最后一点湿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他不敢用力,不敢靠近得太急促,仿佛怀里的人是一碰就碎的琉璃,是他差一点就永远失去的珍宝。
“还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却温柔,带着满满的愧疚,“这里疼,还是心里疼?”
鹿烬埋在他胸口,轻轻摇头,鼻尖蹭着他衬衫上干净的雪松味道,那是他想念了整整三年的安心感。之前所有的怨恨、委屈、绝望,在真相摊开的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止不住的酸涩与心疼。原来他的终年哥,从来没有不要他,从来没有忘记他,更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他。
“不疼了……”鹿烬的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哭后的鼻音,细弱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口,“就是……等得太久了。”
雾终年的心猛地一揪,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沉得发哑:“是我不好,让我的小烬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每一天,我都加倍补给你,好不好?”
鹿烬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收紧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贺知许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终于解开所有心结,轻轻笑了笑,悄悄拿起桌上的东西,无声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替他们带上了门。整个咖啡角的角落,彻底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安静蔓延了许久,鹿烬才慢慢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红的,鹿眼清澈透亮,直直望着雾终年,带着一丝不安,也带着一丝期待:“那些人……真的不会再来找你了吗?”
他怕。
怕好不容易等到的人,再一次消失。
怕好不容易解开的误会,再一次变成绝望。
怕他们刚靠近,就又要被命运硬生生拆开。
雾终年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心口一软,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皮肤,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不会了。所有麻烦都解决了,所有危险都清除了,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我也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不安里。”
“真的?”
“真的。”雾终年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气息相融,目光牢牢锁住他,“我以Alpha的尊严发誓,这辈子,只护你一个,只爱你一个,只对你一个人好。”
鹿烬的脸颊微微发烫,葡萄味的信息素轻轻泛起甜意,不再有苦涩,不再有委屈,只剩下纯粹的、羞赧的温柔。他看着雾终年眼底深沉的爱意,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虔诚,心跳一点点加快,轻轻“嗯”了一声。
雾终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从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画面,幻想过把他抱在怀里,幻想过告诉他所有的思念,幻想过,给他一个一辈子都不会落空的承诺。
他缓缓抬手,轻轻握住鹿烬微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传递。
鹿烬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而是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雾终年凝视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生都不会违背的誓言。
“小烬,对不起,让你等了我三年。”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
“等你大学毕业以后,我一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