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心空了太久了,自己都不知不觉忘掉的一些事,还有人帮他回忆和安慰。
宋桔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言祉,他看上去很苦恼,言祉放松许的,
———仅次于表面。
除了他自己,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阳烈烈射入画室,地板反衬的光照映在言祉画师桔梗花上,言祉用眼神描摹着。他想说件高兴的事情缓解气氛,张了张嘴,未吐出一词。
两人都未说一词,气氛很尴尬。
终是宋桔打破沉静,他站起来,凳子没有了压力吱呀一叫声。
言祉望望着他,只听见他说:“不管怎么样,也不是一次性就可以做好的,你现在的情况,配合治疗,是可以疏导开。”
尽管这句话,言祉已经听了几次了,但他仍被宋医生单独为他讲解感动着。
“我总是害怕,害怕我所害怕的,她又成为我的噩梦,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她是我的妈妈啊。”
她是为了你好…………
宋桔偏头,眉眼间是舒展不开的愁苦,“把心情放轻松,不用回想不愉快的过去,有时间逃避也挺好的,不用去面对它。”
地板上脚步轻缓,宋桔去桌子那拿了颜料,填点蓝色,又踱步回来。
他弯下腰,衣服清晰勾勒出马甲线,整个人清瘦又干净。画笔粘上紫色和蓝色,抹匀形成蓝紫色,勾引出桔梗花花瓣的线,整体的艺术层次瞬间提升。
他说,“有的时间一些事过都过去了,时间又不能倒退,你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怎么去修改,补正,就如同这幅画,看似画的好,实际上也需要之后的修改才能成就美好。”
“事情过都过去了,不能只抱着那一件事,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需要你,我会陪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你只能往后不断的去弥补自己,向前看,言祉。”
“我该怎么评价你呢。是啊,我也不能一直抱着我妈妈所带来的影响踌躇不前,我应该向前看,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他去看画中的桔梗花,被勾了一次线,显得有层次感一比提升了整个画的质量。“宋医生,你应该去做画师,因为我觉得你眼光比我好,真的,你可以试试。”
“我刚刚试过了,我操作不行,眼光还是有的。”宋桔并未多夸,点到为止,那冷漠疏离之感,让言祉眼前一亮。
“我没想到我会得焦虑症,也没想到他的病因会是这个,就像别人所安慰我的,不要多想,我去想什么了,我有时候都很怀疑。”
“别人都把焦虑当借口,就我唯恐避之不及。”
“心理压抑,需要得到释放的,你明天我再跟你聊一次吧!”宋桔把东西收回原位。
“你要走了吗?宋医生。”
“我那还有一点事要做,天不早了,该走了,言祉。”宋桔仔细看手,见没有沾到颜料,便放心了。
“我送您?”言祉抛出橄榄枝。
宋桔避开话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我知道该怎么走,您不是还没收拾完吗?我该告辞了。”
“再见,宋医生。”
“有空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