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祉沉默。
他什么都不明白。
他看着路边,思绪飘远。
这时,宋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眼神,“别想太多,有时候放空一下也挺好。”
言祉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稍微舒缓了些。
“为什么呢?”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迷雾里,看不清方向。”言祉苦笑着说。
宋桔立在他旁边,认真地说:“其实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阶段,就像我,我虽然焦虑,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你也可以试着从焦虑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宋杏也是一样的。”
言祉点了点头,似乎有所领悟。
他又想起宋杏面对焦虑时的那份淡定,心中有了一丝动力。
“或许你该向宋杏学习。”
他轻声说道。
言祉笑笑不说话。
宋桔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你也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方向。”
言祉看着宋桔的眼神,心里的仿佛有什么落地渐渐散开。
“宋杏应该是广泛性焦虑症,如果不及时治疗,可常伴数年。
“人们所恐惧的不是不是不知道这病,而是无比清醒,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宋桔轻声叹服。
言祉恍神,只是认真的说:“但她…………应该是能治好的。”
“不一定。”
这三个字就仿佛决定了宋杏。
宋桔心事重重地,他就是心理医生,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宋杏。
“她这病本身都是因压力所致。
当压力变化,这病就得到缓解。”
“那宋杏她该怎么办?”言祉担忧。
宋桔没做表态,随着言祉继续走路。
“会好的……”言祉肯定,但又多了丝不确定性。
言祉和宋杏是大学校友,不是同届,宋杏去美术室找人聊天意外认识言祉。
毕业几年,言祉都没有见到她,这次偶然遇见,言祉和宋杏都变了好多。
初闻看不出,再看都笑了。
见的第一眼都看不出来是对方,认不出来曾经是朋友。
想起,又不知道说什么。
宋杏还是爱笑,不像言祉……不会笑了。
言祉看前面路标,饶有兴趣:“宋医生经常来吗?”
宋桔去看言祉,发现他并没有笑,带着安抚:“前面车站。”
“我想走走。”
“随你。”
“上次本来想请你吃饭的,这次可以请你吃晚饭吗?宋医生。”
“不用叫我宋医生。”
“你还是这回答。”言祉一笑。
路灯在无人察觉中亮起,言祉忧郁的脸上打成柔和的晨光,眼帘一扑一扑的。
橙黄的路灯与淡蓝的天色相映,莫名感觉到一种温暖。
宋桔抬头看天,已经六点了,空气里带有一丝家常菜的淡香。空气中那独属于太阳的温暖,随着太阳抽离,取而代之的是身旁人手伸过来碰撞的温度。
并不算得上纤细好看的手,碰到一只体态相似的手,不过这只手没有皱痕,是光滑又娇嫩的皮肤。
娇嫩的手也并没有多娇嫩,指尖暴露出一些纸张的划痕,指母处有茧。
它被碰到,蹭了蹭,又自主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