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南地区集州】
荒箫和月江寒救出七十名剑室派弟子之后立即策马撤出静州,一路上虽然神经紧绷,却没遇上什么伏兵。
只是有些弟子开始抱怨随刃派,为何随刃派没有和他们一起在静州对付砚家,导致了他们并不占据优势。
荒箫也只能是细心安慰,表示随刃派一众另有安排。
当他们赶到西南八州之一,离静州最近的集州,一名身穿随刃派金色装束的男子急急忙忙从城内赶来。
随刃弟子跪地抱拳,“荒副掌门!刚才我们接报,砚家突袭了渝州,渝州的兄弟们飞鸽传书请求援军!”
“砚家好快的速度。”月江寒有些不敢置信。渝州离静州整整三百里,一天时间就突袭到,莫不是长了翅膀?
荒箫眼神中闪过疑云,他略一沉思,目光停留在眼前这名随刃弟子身上,“你是随刃哪个长老麾下。”
随刃弟子马上答道:“是,幽天殿的箕天渊长老麾下。”
“你根本就不是随刃弟子!”荒箫语带怒意。
随刃弟子一惊,随即辩解道:“啊?荒副掌门,弟子就是随刃派幽天殿弟子,请明鉴。”
“驻扎在集州的随刃弟子皆佩“幽天”二字腰牌,那为何你没有?”荒箫盯着他,观察着此人的举动。
随刃弟子顿了顿说:“这样啊,荒副掌门你误解了,是弟子昨晚巡逻时不小心把腰牌弄丢了。”
“胡言乱语!我刚才是诈你的,随刃弟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字腰牌。”荒箫长剑出鞘,剑尖直接抵在那“随刃弟子”的胸前。
“上当了。走。”随刃弟子迅速后撤一步,砸出一枚黑色布袋,顿时黑雾弥散,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烟雾中。
荒箫岂能放过他,湛蓝色的剑刃划出一道蓝焰,犹如重云之中的闪电,扫开阴影,浅青的身影从马背上跃起,左手抓住了这名“随刃弟子”的衣领。
荒箫眼见得手,猛地一提,“嘶!”谁料那身随刃派锦袍直接碎裂,露出了墨色的里衣。
由于衣物损坏,荒箫这一提之劲让他身形一顿,“随刃弟子”见状,立即大步轻功而去。
荒箫落地,攥紧了手中的墨色碎布。
砚家,又是砚家。这群人真是卑鄙。
不对!他们想引开我,那目标一定是集州城内的据点!
“月江寒,带你的人照顾好这些弟子,要是出了事,不但工钱扣下,还要拿你是问!”荒箫甩下一句话后,“驾!”策马入集州。
月江寒一脸无奈,“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可真是卑微。”
集州墨商驿,原本是砚家驻地,砚家撤离后这里驻扎着剑室派一个小队和随刃派一个营队。虽然剑室派一个小队不过三十人,但随刃派一个营队就是三百余人,近年来随刃派倒卖军械之余吸纳了很多地方武装,连门派编制也模仿了军制。
荒箫心中其实并不慌张,要一天之内灭掉装备精良的随刃派三百人,砚家在西南还未必有这个实力。
但砚雪大小姐率三百人击溃吐蕃上万铁骑的威名,早在多年前就名扬四海,也许在她手中,真的没有不可能。
荒箫到达墨商驿的那一刻,心里却是凉了半截。
前几天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热热闹闹,几个随刃派弟子在打铁、磨剑,不少人在大谈各地买卖。
结果现在他都到门口了,居然连半个人都没看见。空余一块写着“南武林集州驿”的匾额挂在馆门前,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掉下来。
马都来不及栓,荒箫立即冲入驿馆内,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驿馆内躺着三四十具身穿金袍的随刃弟子的尸体,他匆匆扫视一眼,几乎清一色都是被一击毙命,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种剑法路数。
荒箫几乎可以确定,是心剑道。
但是,为什么?虽然南武林各派武学不同,却都是以心剑道运转剑心。
难道,南武林中,有叛逆的存在?并且这势力并不小。
可是,为何死者中一名剑室派弟子也没有?
走至庭院,同样发现众多阵亡的金袍死者,花丛中的一抹浅青从他眼中闪过,荒箫立即跳入花坛内,终于发现了一名倒地的剑室弟子。他观察其全身,除了捆住他的草绳,并没有发现伤口,用指一探,尚有呼吸。
他仔细观察着四周,慢慢地,在房梁上、床榻下、柴房内的柴堆里……许多隐蔽的角落处,找到了昏迷的剑室弟子,一共二十八人,无人被杀,只是被迷晕后绑了起来。
“荒掌门!”馆外已经天黑,传来了剑室派弟子的声音,这是之前状态不佳,被月江寒一行人暂且照看的八十名剑室弟子,其中虽然很多人仍是彼此搀扶着行走,但已经恢复许多。
荒箫疲惫地点了点头,却听“嘭!”的一声,回头一看,之前那馆前的匾额已经掉落在地。
忽然,
他发现了匾额后面刻着几行字:
“北、南武林休战多年,无意再起争端。然随刃派倒行逆施,先占西南八州之地,又攻云玄门枢要,其言而无信、灭绝人性之为,我砚家深为不齿。剑室派乃创派四百年之名门正道,审时度势,勿与恶派为伍。此番战事,剑室未伤一人,仅缚之。砚家诚意,愿剑室再考量之。砚家大小姐留。”
砚雪,又是你吗?
荒箫长叹一口气,对剑室派弟子们说:“你们把弟兄们都松绑,扶下去安置。然后核对一下,随刃派一共战死了多少人。”
“荒箫!”突然,院外传来一声怒喝,随即剑气犹如霹雳冲霄,力扫满堂。那些正在搬运随刃派尸首的剑室弟子被震出数十步之外,多名弟子直接被掀飞。
一名身披随刃金袍,手握银背长刀的魁梧男子现于门外,气势汹汹。
他身后,是上百名金袍随刃弟子。
荒箫微微皱眉,他扶起身旁一名剑室弟子,那弟子向他说道:“荒掌门,这位是随刃派哀牢分坛坛主,爨雳沙。”
荒箫点点头,起身作揖,“爨坛主,鄙人正在……”
“不必解释了,别以为上官凌烟那家伙对你剑室派好言好语,就代表俺爨某就能容忍你们!”爨雳沙扬刀直指荒箫。
荒箫没想到这个爨坛主居然直呼随刃派掌门上官凌烟的名讳,如此目中无人让他不由眉头紧皱。
“弟兄们,剑室派用迷药将俺们兄弟迷晕而后杀害,抢夺俺们财物!活捉他们!”爨雳沙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