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故事里,有一件事我没有说谎,十八岁选秀出道的时候,我父母确实被爆出了偷窃丑闻,第二天的总决赛也确实是以第二名的成绩出道。不过自那以后,他们两个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我自杀,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柳吟风。精心打扮的女鬼慢慢从玉燕身后出来,愣愣地看着儒雅的男人。
计怀青说他从小就会梦到一个女人,看不清容貌,只要一道窈窕倩影,一举一动都拨动着他的心弦。
我每天想着她,吃饭想、干活想、睡觉想,终于在十岁的时候她出现了,一身红裙,红唇烈焰,带着墨镜,窈窕身形遮住刺眼的阳光,笑吟吟地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
无意识间,我就答应了。她说她叫柳弄月,是嘉乐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她要将我培养成一代巨星。我就这么被带回了嘉乐。但是柳姐她很忙,很少在公司,只有在我小考成绩优越,路演大获好评时才会出现夸我。
我很爱她,但柳姐大了我十几岁……
“啊!”柳吟风突然捂着脑袋尖叫起来,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打断了计怀青的叙述。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距离她最近的玉燕尤甚,甚至被刺耳的惨叫叫得大脑宕机一秒,强行回过神后,试图安抚柳吟风。但手刚碰上她的肩膀,就被强大的气流震飞出去。玉玄立马到玉燕身边扶起她,警惕地盯紧柳吟风。
柳吟风突然陷入恶鬼状态,死气浓郁到肉眼可见,打扮漂亮的脸上恢复半是疤痕的狰狞,双眼里覆盖上血色。她在风暴中心绝望地怒吼,将目光放在了计怀青身上。
“你把青儿怎么了?”
·张淮姑且将计怀青护在身后,问:“发生什么了?”
但柳吟风并不理会他,手掌握成爪,指尖锋利,直直地朝着计怀青而去。张淮却临时让开了位置,站在一旁,让她能直面计怀青。
计怀青一改先前的端庄儒雅,十分狼狈地朝着张淮的方向躲去,脸上显露出哀求的神色,“救救我,救救我。”
张淮不紧不慢地躲掉他每一次伸来的手,“你已经死了,这么怕做什么?”
计怀青只是魔怔了一般一直往他的方向跑,嘴里喊着“救命”,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躲开柳吟风的攻击。这下就连迟钝的小朱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了。她凑到栾巴耳边问:“这男的不会溜吟风玩吧?他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
栾巴:“肯定不是柳吟风,她被压在忘川河下,那里神仙都逃不出来,天知道他说的女人是谁。不过那男的真的有问题,老张应该心里有数,咱们安静待着,别给他添乱就行。”
计怀青像泥鳅一样滑溜,柳吟风几次抓不住,气得理智完全出走,长发四散,红裙加身,完成女鬼完全态,控制自己的死气变成一条长长的鞭子狠狠向计怀青砸去。一次不中,再来一次,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逐渐在空中形成了残影,饭店里所有人都在她的无差别攻击范围内。
玉玄护着玉燕,和贺兰一起缓慢移动到二楼台阶上,小声喊栾巴和小朱。他两见张淮一点想管的意思都没有,纷纷跑到二楼台阶上躲着,观看底下的形势。天虫从二楼飞下来,问他们怎么了。
小朱将天虫按下,小声说:“你别出面打扰老大,这个鬼有问题。”
“哦。”天虫乖乖地只在栏杆上露出一小部分,似乎再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着一切。
就算计怀青很能躲,在如雨点一样的鞭子打击攻势下,还是被打到了好几下。黑气从伤口里散出,他变回了死时的模样,最后被死气缠住,动弹不能。
柳吟风用死气将他钉在墙上,细长如白骨的两只手捅进他的身体里,在里面不断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虽然鬼没有肉身,但被裹着死气的手这样在魂体里翻来找去,其疼痛更甚于肉身,计怀青痛苦地叫出了声,终是破了之前的所有伪装,俊秀的五官扭曲地变了形。
“没有,没有,青儿……你把青儿藏哪去了!”柳吟风掐着他的脖子,瞪着他。
张淮在一旁默默问:“你在找青儿的灵魂?”
“没有,哪里都没有……”柳吟风的声音染上哭腔,两条血泪纵横,盯着计怀青的目光便更加怨毒,“他不是我的青儿,他杀了青儿,我要杀了他!”
眼见着柳吟风的五官拧在一起,一只手捏在计怀青的天灵盖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头捏得粉碎,张淮操控着藤蔓,裹尸体一般将她严严实实地捆住,递给栾巴他们,让他们看着。
他没有放开计怀青,打量这他青白色的脸,问:“计怀青,你又在说谎,你到底是谁?”
刚才说了一点的故事大概率也是瞎扯的,一个普通鬼为什么对獬豸的角也能免疫?张淮凝视计怀青,难得显露出作为神的威压,恍惚间,红袍加身,法相威严。
计怀青有一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又突然被恐惧覆盖,喘了几口粗气,面色几经变化,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大喊着:“光复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