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伍宝儿给吓到了。
她坐在储物间的地上,一边整理礼物,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又在盘算,要不周一周二请个假,带伍宝儿出去玩两天,给他重新过个生日。
正想着呢,储物间的门被人打开,周闻渡牵着伍宝儿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一见到孟妍,伍宝儿立马撒开周闻渡的手,扑到孟妍的怀里。
没哭没闹,只是用脑袋蹭着孟妍的怀。
开口,甚至是安慰孟妍的话:“妈妈不要生气了,今天我还是很开心的。”
伍宝儿就是这样懂事,五年来都是如此。
孟妍更愧疚了。
她抱着伍宝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手心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了,让你和伍宝儿不痛快的人和事我会解决的,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周闻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的身边,柔声细语。
孟妍闷闷点点头。
既然伍宝儿和周闻渡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再不开心,不去影响伍宝儿的情绪。
于是缓和好了情绪,扯起一个笑,说:“那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正好,这么多礼物呢,伍宝儿妈妈来和你一起拆好不好?”
伍宝儿从她怀里抬头,用力点点头。
拆礼物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没一会儿,那些烦心事便好像烟消云散。
周闻渡便在一旁陪着。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这里陪老婆。
还有儿子。
嗯。
他坐在一边,给孟妍打下手,递递剪刀,扔扔箱子。
还没忙两下,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周闻渡本来没想接,甚至不耐烦这么和谐的三人世界被人打断。但他还是瞥了一眼,还好瞥了一眼,是梁平的电话。
他起身,接通了电话去走廊里接。
“周先生。”梁平直入主题,“那个女人从Victoria离开后,带着女儿在外面晃悠了一圈,直到伍宝儿的生日宴结束,去了一家咖啡厅。在那里,她和周劲松见了面。”
周劲松?
今天的一切,难道都是他安排的?
周闻渡问:“你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梁平“嗯”了一声,讲:“今天在Victoria发生的一切,都是周劲松安排她做的,事成以后,他给了那个女人一张卡,说是里面有五百万。”
“五百万,”周闻渡轻嗤一声,“他倒也大方。”
周劲松是周家的旁支,周闻渡的小伯父,不缺钱,却也不是特别有钱的一脉。
愿意拿出五百万让人搅了伍宝儿的生日宴,这是要向周闻渡宣战。
看来,是忍不住了。
周闻渡神情一凌。他对梁平说:“既然他先动手,那我们也不能太客气了。他那一脉不是还有好几位持股人,那些一直用不上的资料可以拿出来。我们,该好好处理处理公司的蛀虫了。”
“是。”
这些年,他不在汀园,周劲松也在忙着追查账册的下落,周氏里那些股东和董事会的人按捺不住野心,坏事也没少做。
周闻渡本想着等拿到账册以后,将周劲松、蒋平毅一流连根拔起,清扫周氏,但如今周劲松先发制人,他也得表示表示。
总不能让人觉得,他是个不会还手的、好欺负的。
安排好一切,他挂断电话。
储物间里尚且还是欢声笑语,周闻渡调整了一下心情和表情,咧了个没有差错的笑容,推门而入。
只是迈步进门的一刹那,孟妍的尖叫响彻整个储物间。
与此同时,伍宝儿也突然开始哭喊着叫他。
他心下一紧。
忙过去,就看到孟妍一手鲜血的护着伍宝儿坐在角落,而拆礼物的那一块,有一条小蛇盘曲蠕动在那一团拉菲纸上。
蛇!
周闻渡抓起孟妍的手,那么多血,他的手有些颤抖。
又不敢擦掉她满手的血渍,却能在斑驳血迹之下,看到她手心交错的伤。
那么多啊。
噎住的那口气松不掉,心也是吊着的。
他看,他问:“有没有被咬到?”
孟妍却安抚的朝他笑了一下。
摇摇头,她说:“没事,我没有被咬到。”
周闻渡这才看清,孟妍手上流血的几道伤,看起来像是刀片划出来的。
“怎么回事?”他想问。
但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要紧,他拨了一通电话给汀园固定的家庭医生。
又叫佣人上来。
眨眼间,那条蛇已经不知踪迹,还好储物间的东西不多,他一手抱着伍宝儿,一手拉着孟妍先将两个人带出储物间,带到一楼客厅安全的地方。
不多时,就有佣人提着一个蛇皮袋下来,说,蛇已经被抓住了。
正好医生也到了,看了看孟妍手上的伤,说:“夫人这是刀片划出来的,只要打一下破伤风的针,再包扎一下就没问题了。”
周闻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是那条蛇,以及伤害了孟妍的刀片……
他必须要搞清楚,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给周家送这种东西。
不过,产生这个疑惑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已经隐隐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