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静言做了两个深呼吸,放软语气劝她:“徐姨,我哥哥发神经,把我关起来,你不能助纣为虐啊,他这是违法的,知道吧。你别被他的臭钱收买,这样,你打电话叫人来把门打开,放了我,他给你多少,我双倍给你。”
阿姨不大信任地看看她,摇头道:“吕小姐,你也别怪你哥哥。你说说,您这样的家庭条件,这么个好模样,怎么就被穷小子的花言巧语哄得昏了头呢,要是我家闺女,我肯定也不答应。吕先生说的对,您就先在家里冷静冷静,不然一时冲动做了错事,以后肯定要后悔的。”
“我没有被穷小子骗!你不要信他,他就是有病,他觉得我跟人有那种关系,其实根本没有,他——哎呀,你信我,我不骗你!”
阿姨十足警惕地撇嘴晃脑袋,一脸的“不可能信你,我没那么好骗”。
......妈的吕希声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深信不疑。
吕静言暗骂一句,叹了声:“跟你真没法说。”从阿姨面前离开,自己去找出去的办法。
从窗户跳下去?四楼有点高不说,窗户上都装了防护栏,根本没法跳。
在窗边守着,等有人经过时大声呼救,拜托人把她救出去?
这小区地广人稀的,等了好半天一个人影也没经过,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人救她。
去抢阿姨的卫星电话,联系别人过来给她开门?
吕静言试了两次,阿姨防她防得跟什么似的,电话再没放在身上,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可恶,难道她真就出不去了?只能和吕希声服软,求他放了她?
不行,她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三天里,吕静言各种折腾,尝试了种种方法逃出去,均未成功。周二傍晚,她倒在客厅沙发里琢磨新的招数,门铃忽然大响,她闪电般弹起来,赶在阿姨之前跑到门边,抓住救命稻草般询问:“谁呀?”
安的声音天籁一样传进来:“乔?你在家?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吕静言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我被关在家里了,信号也被屏蔽了!你快,快找人把门弄开,快点!我出去和你细说!”
阿姨听到动静,从里间跑到门口监视敌情,可惜她不大懂英文,不知道吕静言和外边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门外安答应道:“好,等我!”随即安静下来,估计是去找人帮忙了。
阿姨甚是狐疑地看看大门,又看看吕静言,想问点什么,又没敢问。吕静言状似无事发生地瞧她一眼,溜到卧室拿了护照等证件揣在身上,依旧回到沙发上去躺着。
不一刻,门外传来嘈杂声响,先是敲击凿刻声,而后变成排山倒海般的轰鸣,阿姨瞪大眼睛,朝吕静言道:“哎呀呀,您这——”
话还未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门被卸了下来,阿姨目瞪口呆地望着外边拆门的十几个大汉。
安见了吕静言,一个跨步上来拉住她,“你家门锁好结实,不得不整个拆掉,没关系的吧?”
“没关系没关系,”吕静言拽着她往外跑,“先去你那里,走。”
阿姨见吕静言要逃,一下回过神来,张开手拦她,“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和吕先生交代——”
吕静言挥开她:“我自己和他交代!”
阿姨还要纠缠,安喊了声:“快帮忙拉住她!”
几名大汉闻言而动,把阿姨死死围住,不叫她追赶。
吕静言和安逃到地下车库,一脚油门开向安住的酒店。
吕静言边开车边把自己被囚禁在家的始末简单交代了一下,又问安:“钱昊现在在哪儿?”
安道:“他?现在应该快到地方了,昨天的飞机。”
吕静言急道:“什么地方?”
“猎场啊,”安说,“具体在哪儿,他也说不明白,只知道是缅因州那边。”
吕静言想了下,“好,我知道是哪儿了。”
既然要耍威风,吕希声多半不会选择陌生猎场,一定是比较熟悉的。而缅因州,只有那么一处猎场,父亲曾带他们去过。
吕静言立即让安帮她订最近一趟航班的票赶过去,安不解道:“你这么急着要去?为什么。”
“吕希声他没安好心,他——他对我和钱昊的关系有些误解,很可能要在猎场上为难他。”吕静言道。
“啊?”听说自己男朋友要被欺负,安也急了,立刻让人给她和吕静言各买了一张票,回到酒店匆匆收拾了点东西,即刻与吕静言动身赶往机场。
航班转了几转才到达目的地,下了飞机又坐汽车,赶了两天的路,二人终于到达猎场附近。猎场老板还记得吕静言,听她说要找她哥哥,告诉她说吕希声一行人早晨就出发去狩猎区了,现在是中午,估计他们正暂停游戏,在吃午饭。
吕静言听闻,片刻未歇,换了猎装,跃身上马,按猎场老板的指示,载着安去吕希声他们吃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