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昊不答应,“如果不是您,以我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来瀚威实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拜托,一定要收下。”见吕静言犹豫,又赶紧道:“这儿环境很好的,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您要是不愿意去,送朋友也可以。”
吕静言道:“我不是这个意——”
钱昊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卡片往她手里一塞,骑上电动车跑了。
吕静言握着卡片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朝着那已经远去的薄荷绿小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这男孩子看样子家庭条件一般,滑雪场的VIP卡,即使用员工价购买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对他来说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何必送这个呢,心眼还真是实的。
她把卡片收进衣服口袋里,转身走回办公室。
再有不到一周就是春节,新年假期即将开启,公司上下弥漫着放假前的懒散,大家都在摸鱼度日,有什么事都留待节后解决。
总裁办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松快下来,吕静言得以按时上下班,且回家后也不必再操心工作的事。
吕希声倒还在忙,吕静言不耐烦每晚耗在公司里等他加班结束,这天选择了自己开车通勤。
下班早,住得又近,进家门时才不到六点,在睡觉之前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吕静言久违地在浴缸里好好泡了个澡。
又是玩水,又是弄泡泡浴,又是享受气泡按摩,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才心满意足地从缸里出来,擦干身体要涂润肤乳的时候,却发现瓶里已经空了。
她向来在这些事上粗心大意,如果没有别人帮忙添置,自己等闲不会记得去买。她用力摇了摇瓶子,把残余的一丁点倒出来涂了涂,抓过手机想下单一瓶新的,转念却又想到什么,切到聊天软件给吕希声发消息:你回家了没?
吕希声回:还没。怎么?
吕静言颐指气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润肤乳。
接着把惯用的品牌和香型发给他。
吕希声:......
吕希声:你要的这个牌子国内商场没有,带不回来。
吕静言:哦,那你想办法帮我搞一瓶。
发完,不待吕希声拒绝,又道:着急用,等你哦。
再加一个比心表情包。
吕希声好半天没动静,大约十分无语。吕静言只是胡乱招惹他一下,并不指望他真的会给她带,便撂下了手机,又去敷脸做面膜。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吕希声的消息跳出来:过来开下门。
嗯?他过来了?吕静言正忙着往头发上涂护理精油,懒得去门口,给他发:密码没换,你自己进来。
吕希声自行开门进屋,寻到卧室来找她,见她裹着身齐胸浴袍从主卫出来,撇开眼睛,“把衣服穿好。”
吕静言瞧瞧身上浴袍,语气轻佻:“这不好好穿着呢么。”又倒打一耙说:“心里不干净的人看什么都不干净。”
吕希声气得冷笑,正过目光直视她白花花的前胸与臂膀,握住她肩头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带,俯身道:“是我不干净,还是你不干净?”
吕静言抬眸看他,伸出左手食指,尖细的指尖从他胸口划到腰腹,继而在某个位置轻点了一点,隔靴搔痒般惹人难耐,“那可能,我们两个都不太干净吧。”
吕希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紧紧攥住,从牙缝里挤出警告:“吕静言,你适可而止。”
说着,扔开她的手,后撤半步,把一直拎着的纸袋抛到她怀里,“拿走。”
吕静言接住纸袋打开,看见里面是她要的那个牌子的润肤乳,心里不由“哎呦”一声,想不到这大晚上的,吕希声还真给她弄来了。
她拿出来仔细端详,嘶,这牌子对了,香型却不对,于是又佯做不满地撅起嘴挑拣:“这味道也不是我要的啊。”
吕希声道:“只有这个,不要就扔掉。”
吕静言“嘻嘻”一笑,放软姿态道:“要的要的,我现在没那么娇气,很好养活。”
吕希声横眼看她,“是吗。”
吕静言道:“是的。要不你养养试试呢?”
吕希声道:“不了,白眼狼有什么好养。”
吕静言顷刻收了假笑,从他面前走开,凉凉道:“你倒不是白眼狼,你可是妈妈的大孝子呢。”
吕希声没做声,默了两秒,问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往两臂上涂润肤乳的吕静言:“除夕夜,你还是不回去?”
吕静言动作不停,“嗯,不回。”
“那你怎么过,和朋友一起?”
吕静言敏锐察觉这是个卖惨的好时机,无限哀怨地望他一眼,道:“过年啊,人家都有自己的安排,谁来和我一起?当然是自己过。”停了下,又道:“反正这些年在外边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已经习惯了。”
吕希声陷入更加长久的沉默,半晌,道:“如果那天我有空的话,来找你守岁。”
吕静言侧首看他,待要说些什么,吕希声却已抬腿离开了。
......哦,心疼她,舍不得她孤零零地过年啊。吕静言勾起唇角,很好,看来时机已经差不多,只需要猛火再烧一把,她就能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