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才吃过提神醒脑的柠檬薄荷糖,气息中还带着那辛辣清爽的味道,吕静言如梦初醒,下意识就要怼他,忽然想起安之前说过,想勾搭男人的话,首先要多夸赞他,便硬生生转了口风,道:“看你长得好看。”
只是话从她嘴里出来就不大对味,一丝赞美中夹杂了大量嘲讽。
吕希声松开她,与她微微拉开距离,剔除掉嘲讽,只接受赞美,挑眉道:“谢谢。”
“别客气。”
吕希声重新投身于工作,不再搭理吕静言。吕静言拉了把椅子在旁边,看他一份一份地审阅、批复桌上的文件,吕希声也不管,任由她看。外面天色逐渐浓黑,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来,打在这满室静谧之中,吕静言向窗外瞧了一眼,道:“唔,还真下雨了。”
听声音,不大不小,是最恼人的中雨。
吕希声顺着她目光也往外一瞥,道:“嗯。”
待到批复完所有文件,八点已过,吕希声终于结束工作,站起身来穿外套准备下班,吕静言也随之起身出门,跟着他去往地库。到了车边,却发现上次给她去莱达送车的那个司机站在那里。
那司机见吕希声来了,很殷勤地招呼他:“吕总下班了?现在就过去?”
吕希声点点头,伸手把车钥匙交给他。
吕静言察觉出不对,问:“你要去哪儿?”
吕希声看向她,道:“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
生日会?怪不得他要用司机,怕被劝了酒不能开车是吧。
她拧起眉毛,“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吕希声道:“你又没问。”
吕静言气不打一处来,“我白等你这么久!”
“又不是我叫你等的。早晨已经说过了,我不一定和你一起回去,是你自己说要等。”
吕静言脸色涨红,“你!”
吕希声道:“怎么,一起去?你接着等。”
“不去!”
吕静言掏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打车。笑话,离了他吕希声,她自己还回不了家了?
软件界面显示:因天气恶劣,用车繁忙,您前面有112人正在排队,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
爆炸吧,毁灭吧,赶紧的。
吕静言握紧手机,打算发布订单,回楼上办公室等着。安的信息这时跳出来:你做什么呢,我们视频啊?
吕静言瞥一眼正在和司机说话的吕希声,回:待会儿吧,现在不太方便。
安:欸?不方便?你该不会......和“他”在一块儿吧。
吕静言:嗯。
安立刻发了一大串五彩缤纷的表情包过来,鼓励她,给她加油,又嘱咐:温柔,记得,要温柔。
温柔。吕静言耳边响起安的那些谆谆教诲,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咽下一口气,敲开已经上车的吕希声的车窗,目露哀求道:“下雨,打不到车。你就送我一下嘛,离得又不远,一脚油门就到了。”
吕希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对她此刻的表现十分怀疑,道:“麻烦,我不愿意。”
吕静言暗自捏紧拳头,做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求你了,”她手伸进车窗,拉住他的衣袖摇晃,“求求你,好不好?”
吕希声瞳孔骤缩,扯回自己的衣袖,瞧一眼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低声道:“你发什么神经。”
吕静言不语,抿着唇委委屈屈地看他。
即便知道情况有异,可吕希声却再无其他办法,闭了闭眼,自暴自弃道:“行了,上来吧。”
吕静言立马欢欢喜喜地开门坐到他边上。
司机得到吕希声指示,发动车子,先去送吕静言回家。
车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吕希声几次欲言又止,都碍于前面司机的存在没有开口,想了想,解锁手机发消息给吕静言:说说吧,你的打算。
吕静言收到消息,“大惑不解”地看看吕希声,敲字回复:什么打算。
吕希声:你说呢。你突然抽风,我想总有个原因?
抽风?吕希声这狗到底会不会说话!
吕静言磨磨牙齿,把他的备注改成“吕狗”,紧接着回复他:能有什么原因。突然觉得你好看,想对你态度好点,行么。
吕希声放下手机,抬眸深深看她一眼,又发信息道: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招,劝你省省,我不吃这套。
吕静言无声嗤笑。哦,懂了,他就吃这套,以后继续。
她手指翻飞,回他:没有耍花招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路程很近,没几分钟便开到了小区地库,车子停稳,吕静言收起手机,朝吕希声灿烂一笑:“谢啦。”扭头下了车。
司机挑过方向,又载着吕希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雨好似小了一些,然而市中心车流依旧细密,拥堵滞涩,通行不畅。窗外一成不变的霓虹灯光映进来,吕希声借着它望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他可能看的有点久,慢踩油门龟速前行的司机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道:“您在看什么。”
“哦,”吕希声回过神来,靠回椅背,道:“没什么,看看我长得怎么样。”
“您长得很好呀,”司机听了,不失时机地溜须拍马道,“一表人才,连那些明星演员也没您帅!”
吕希声笑了下,未置可否,道:“今晚聚会散的可能会有点晚,有劳你了,给你算一天加班,要钱还是要假,你自己和小顾说。”
“好嘞,谢谢吕总!”司机欢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