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吕希声来开会弄出的谣言居然还没有消散吗?怎么有人深信不疑啊!他们都脑补了些什么?!
“不是,我没......我进瀚威是因为——”她张口欲驳。
嗯?等等,她好像确实是走的吕希声的关系。
而且她如今也确实是要勾引他。
呃。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没什么力度地抛下这一句话。
主管笑意加深,明显是觉得她欲盖弥彰,嘴上却顺着她道:“行,不是。哎呦,就知道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样的人才,那你再多待几天?等我们这边招到新人,你交接好再走。”
反正都要走了,吕静言也懒得再对这个谣言多做什么解释,答应了主管的要求,转头就要退出办公室,主管又提醒道:“别忘了在系统里提一下离职申请,主发我,然后抄送凌总和韩总。”
“韩总?”吕静言讶然,“还要抄送给他吗。”
“是啊,”主管说,“他分管人事,虽然他......但离职申请按流程都要给他过一遍。”
原来韩君翊分管人事,还真是个冷知识。
“好,知道了。”吕静言点点头。
她回到工位上,写好离职申请发出去,还没等主管和凌总审批通过,韩君翊倒是第一个发来消息问她:你要走了?
哼,是啊,她可算是要走了。这个韩君翊自从上次被她教训之后再也没敢现身于公司,如今得到这个好消息,估计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她回:嗯,走了,申请给我批一下。
韩君翊立马批好了她的申请。
吕静言轻嗤一下。
旁边曼迪侧头问她:“怎么了?”
她叉掉离职流程的界面,道:“没怎么。”
曼迪转回脑袋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吕静言看看她,想着自己要走了,也该和这个上班搭子交代一声,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几次张了张嘴,却到底也没能把话说出来。
支着睡眠不足的脑袋晕晕沉沉过了一天,下了班,吕静言照例是在食堂吃好了饭再回家。这回住处离得近,到家才刚过七点,吕希声常开的那辆SUV不在地库,看样子还没回,她吸取昨晚经验教训,发消息温言关切道:你在加班吗。
吕希声回她:是。
又问:有事?
没事,问问,不可以吗。吕静言心里怼他这一句,手上又打字道:晚饭吃过了吗。
吕希声回:吃了。
倒是不亏待自己,加班也没忘了按时吃饭。吕静言撇撇嘴。
那边又接一条,还是问:你有什么事?
......
吕静言深吸一口气,挤出一脸微笑,回他:没事。明天一起吃饭?
吕希声再没回复她。
吕静言翻了个他看不见的白眼,乘电梯上楼回家。
进了门发现家里似乎有人打扫过,早晨她随手乱放的一些物品都归了位,冰箱里多出几瓶饮品和三四样水果,不过没有留饭。应该是吕希声告诉平时过来打扫的阿姨这屋子住了人,让她准备这些,但鉴于他自己都没有在家吃饭的习惯,所以阿姨也就按例没有做饭。
她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摸出碗洗过的草莓来吃,搁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吕希声发了个“?”过来。
吕静言把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腾出手来拿起手机给他发:怎么了,吃个饭嘛,你不方便?
吕希声回:我不觉得你会无缘无故邀我吃饭。
这人防备心真重!
吕静言用力嚼了嚼齿间的草莓,找理由道:就当我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个住处,还有当总助的事,我总得有点表示不是。
吕希声:哦?感谢?我还以为在你眼里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对!你就是欠我的!不然呢?!
吕静言在脑海里“梆梆”给他两拳,竭力好脾气道:那你要不要吃这顿饭呢。随即又想到早上后悔没说的那句话,道:我可以给你做。
吕希声:你会做饭?
虽然她在国外靠速冻食品活着,厨艺除了凉拌一切、水煮一切之外,就只会蒸蛋羹和可乐鸡翅两个菜,但她此刻相当自信道:会啊。
吕希声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答应道:好。我明晚去你家。
??这就答应了?
不再拉扯一下,拒绝一下,然后决定还是去外面吃?
吕静言眨眨眼,赶紧去厨房看看这房子有没有准备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的,把缺的东西列成清单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明天下班去买,顺便调试了一下炉灶,看自己会不会用。
好麻烦,好累,已经后悔说要给他做饭了。
她从厨房检查一圈出来,进了卧室跌到床上,又接起一通来自安的视频邀请。
安白天忙着归置昨日大采购来的东西,况且也知道她上班没时间,都没怎么来骚扰,这会儿双方都有空闲,她拉着她叽叽喳喳聊起来。
吕静言告知她自己搬了家,并把现在的住址报给她,安赶紧问:“什么情况,昨天还没听你说起要搬,怎么今天就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吕静言半真半假道:“为了更方便追求那个人,这儿离他比较近。”
安大笑道:“不愧是你,行动力够强的。”又道:“我可真好奇那人什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吕静言道:“……就那么认识的呗。”
“那么认识是怎么认识?”
“唔,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
“呃,算是。”
“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有个青梅竹马!”
吕静言打哈哈:“是吗,哈哈。”
安不甚满意地嘟起嘴。
乔总是对她半遮半掩,家里的情况如此,恋爱的情况也是如此,即便她们已经是过命的交情,很多事情她也还是不肯全盘告知。
她唱起那首专门为她编的小调:有秘密的乔,神秘的乔,充满故事,引人遐想......
吕静言听了就笑,骂她:“你真烦人!怎么又唱这歌。”
安控诉道:“谁叫你那么多事情瞒着我,我对你可没有。”
吕静言默了默,道:“等以后有机会吧,我慢慢和你说。”
安“哼”了一声,道:“那我可等着啦。”
她们岔开这个话题,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吕静言昨晚没怎么睡,躺在床上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聊着聊着,不知何时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