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抗拒,不由扯开嗓子大叫道:“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松手!!这是我家!我喊人了!”
尉文承有恃无恐,一边更肆意地摩挲她的肌肤,一边含混道:“哎呀,恋爱的事情嘛,伯母不会叫人来打扰的,她让我们自己解决,你看她都把地方让给我们了。”
吕静言还在叫:“来人!有没有人在?!快点过来!!”
锐利到破音的女声在巨大房间中扩出回音,回荡着,回荡着,没人应答,无人出现,唯有吊灯刺目的冷光注视着这一切。
吕静言浑身的血液全部凉下去。
她一下子明白,尉文承说得没错,不会有人来管她。这个晚上,在她自己家里,在家中有人的情况下,她被欺负,她被□□,她叫破喉咙,没有人会管。
......
她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她甚至笑了一下。
尉文承分神去解自己的腰带,她觑空屈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肋骨上,尉文承疼得捂住那处,她推开他翻身而起,拽住他的领子对着脸一耳光抽下去,尉文承反应未及,她反手在另边脸又抽一耳光。声音脆响,震得她手都发麻。
尉文承被打懵了,半晌没动。吕静言用一种要勒死他的力道收紧那领口,拍拍他逐渐红肿起来的脸,道:“醒酒了么,小尉总?”
尉文承呆愣愣地看她。
吕静言深呼吸一口,恨自己不能真的把百新的尉公子怎么样,指着他鼻子警告道:“尉文承,我吕静言是瀚威吕家的女儿,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来欺负我?!大家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本应给彼此留点脸面,但如果你不要,如果你今天真的强迫我,那我保证让你尝到后果。”
尉文承酒醒了八分,目光瑟缩,捂着脸讷讷不语。
吕静言松开他的领口,指着大门道:“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尉文承脚步踌躇,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吕静言盯他看了两秒,转过身,径自回到楼上。
她锁了卧室门,进到浴室好好清洗自己。莲蓬头打开,身体被温热水流包裹,像投入一个温柔的怀抱,淅沥水声与氤氲雾气之中,她响亮抽泣了一声。
她不爱哭。从小就不。吕希声曾开玩笑说她是人鱼变的,眼泪是珍珠,轻易不掉。这会儿它也没有掉,只挂在眼眶中,下一刻便被一捧水冲洗干净。
这座房子,宋斓,让她感到无比恶心,十八岁时的屈辱卷土重来,她不想再呆在这儿,一秒都不想。她要离开这儿,然后,她会拿到她的东西,她会让“母亲”付出代价。
她快速搓洗完身体,走出浴室,抓起手机给吕希声打语音,那边很快接起,问:“怎么了?”
吕静言道:“你在哪儿。”
对方答:“在我自己家。你有什么——”
“你之前说有套房子可以给我住,我现在想去,你来接我。”
“现在?”
“现在。”
吕希声停顿片刻,道:“发生什么事了?尉文承来纠缠你了?”
吕静言不答。
这已经是默认,吕希声不必再问,只道:“好,我这就过去,你收拾东西吧。”
吕静言“嗯”了一声,挂断语音,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大擅长这个,自从需要自己动手收拾,一向都是能轻便就轻便,很多物件都抛下不要,只带最需要的几样走。
她匆匆往行李箱里塞了些洗漱用具、电子产品、换洗衣物,想想自己日后一大目的就是讨吕希声欢心,又把自己购置的衣物拿出去,把他送过来的那些挑了几件放进去,然后是旧T恤睡衣,当然,还有新买的性感睡裙。
马马虎虎收拾好,又等了一个来小时,四楼电梯传来响动,吕希声到了。
吕静言早穿戴整齐坐在四楼沙发等他,见了他,也不多言,只起身拿好行李箱,说:“走吧。”
吕希声看看她,接过行李箱,道:“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入电梯。
楼下客厅空无一人,尉文承早已滚蛋,宋斓也没有下来。琴姐从佣人房探了个头出来,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说,目送吕希声与吕静言去往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