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以前想着,那么多高楼大厦可以安置很多人,却没想到这安置并不是有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就行。
“还要给小学找个地方,最好是尽可能的辐射更多的小区,不然以后还要再建新的。”
陈麦麦觉得一阵头大,因为冬天,很多事情被耽搁,春天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很多,除了她说的这些,还要春耕、找学校需要的设备……
这附近学校里原本的东西恐怕很多都没有了,桌椅板凳什么的,在这样的冬天都是很好的燃料。
陈麦麦突然惊觉,这样无休止的用木头当燃料,没有人去种树,很快就会把原本就不算多的树木资源全部消耗完。
意识到这一点,陈麦麦在笔记本上又记下植树这个任务。
这个笔记本刚开始是她拿来临时记录自己的想法的,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非常重要的规划参考。
瘫在沙发上,看着又飘起来了雪花,陈麦麦没有一点欣赏的感觉,只期望这个冬天赶快过去。
同样期望冬天赶快过去的还有各个聚集地的人。
蓝星下线,在经过短暂的观察时间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人和野心家。
在这些人的操纵下,不再有以片区为单位的行政划分,而是由社团、帮派为单位,经过半年的发展,形成帮派割据的局面。
刚开始还好,冬天的到来,让大部分的帮派陷入物资缺乏的困境。
从理论上来说,第一个冬天可以淘汰大部分无序帮派,能够挺过这个冬天的帮派在明年都会迎来快速发展。
马梦是个中学老师,在豫城省会私立学校当中学老师,这里的老师,不是关系过硬就是能力过硬,她就属于能力过硬的那批。
蓝星下线的时候,她还在熬夜备课,她这样父母都是农民的小镇做题家,想要稳住地位,就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每次回家的时候,父母都会特别高兴的向别人介绍自己女儿,在豫城省会当中学老师,在他们那样的小地方,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的职业了。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这里有多辛苦,工资不算高,也许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这里买房子,如果不是学校包吃包住,她可能连钱都存不下来。
蓝星刚下线,他们还是正常上班的,他们这里是寄宿学校,只不过来上课的学生少了一部分,一些家长提前把孩子接走了。
几天的时间,学生陆陆续续都被接走,仅剩的一小部分学生按照年级被归拢到一个班里,每个年级的老师轮流上课。
只是很快,这样的日子没有了,有一伙人冲进他们学校,把他们赶出去,说是他们学校被征用了。
校长还想跟他们理论,这学校是他出资建的,哪能谁说要征用就征用,就算是官方要征用,那也要有商有量的来。
结果还没说两句话,就被对方打了一顿,校长自然不愿意,听说第二天就找人打上门去。
为什么是听说呢,因为在校长挨打的时候,他们就跑了,对方是真会打人的啊。
不过跑也跑不远,马梦没有车,在省会也没有亲朋好友,同事呢,只是泛泛之交,有的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使绊脚石。
很快她就被一个小社团收纳了,在里面打杂,干洗衣做饭之类的事情。
只是这个小社团太小,冬天刚到没几天,有能力的全都跑了,他们这些打杂的被剩下来,没人要。
马梦和一个认识的大娘搭伙找了个老旧的小院子,暂时住着,冬天帮派活动不频繁,也不会发现她们。
就算发现了,她们两人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金钱宝到账——五百元。”
哗啦一声响,把两人都吓一跳,没有柴火,两人只能躺在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大娘的手机让马梦看不透,说它高级吧,它还是特别便宜的老年人专用款大字手机,说它落伍吧,它配备有太阳能充电。
她试过给家里打电话,没打通,估计是她爸妈手机也没电了。
“大娘,你这怎么还有收账啊?”
“一直都有,我家的房子前两个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要租,问我房租多少,我随口说的五百,没想到还真有人打钱过来,现在这钱有什么用呀……”
李大娘撇撇嘴,她是不愿意回去的,房子之所以要租出去,是因为那套房子有纠纷,她老公和他的新姘头三天两头去闹,她受不了才想着租出去,她自己出来干活的。
她这么说,马梦却不这么想,她觉得有人按时打房租,那就代表着在那个地方,钱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