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主播在吗?”
“我是国人,在昆仑州做工程回不去了,现在这里的情况非常困难,我们工程村所有的务工人员都在这里,联系不上国内。”
“这里非常混乱,我们已经击退了好几波想要趁火打劫的人,不过这还不是最困难的地方。”
“最困难的是这里的水资源十分缺乏,我们仅靠工程村的几口水井取水,无法同时保障日常用水和农业用水。”
“哦对,我们现在吃的东西主要是靠自己种出来的蔬菜粮食,外面已经找不到任何粮食了。”
“我们不知道国内的情况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把我们的情况上报,希望国内能救救我们。”
“如果……如果没有办法的话,我的家也在豫城,有机会的话,请你转告我的家人,我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后面男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有些翻来覆去的,都是在同一天发出来的。
宋小虎看完之后,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国内的情况?他现在也不是特别了解,他只在小区附近活动过,只知道他看到的世界分成小区里和小区外。
安慰人?网上的安慰也并没有什么用处,甚至都不如一杯水来的实在。
还没等他想好呢,突然又有信息发过来,还是那个人。
“主播在吗?我刚看到你发了新视频!你还在吗!”
很着急,钱建业真的很着急,他这时候用的电和网全靠他们工程村仅剩的一点柴油发电,断电即断网,平时是舍不得用的。
他们每隔五天会用一次,根本不敢全部用完,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哪怕是之前没有消息回复过来,他们也一直怀揣着希望,哪怕大家都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可……人总要有点什么坚持着活下去吧。
这次上网,意外看到他们之前联系的主播居然在十分钟之前刚发了视频,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主播现在还没下线,这时候是最有可能联系上的。
“我在,我刚看完你们发的消息,你们应该知道吧,大型机构都已经下线了,国内也是这样的,我们也联系不上人,不好意思啊。”
看到宋小虎说的话,尽管已经猜测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钱建业还是止不住的失落,他们,真的要彻底流亡海外,永远没有办法跟家人重聚了。
“你们等一下啊,我问一下我们社区主任,很快,有没有消息我都会回复你们。”
宋小虎在APP里疯狂给陈麦麦发消息,他知道,陈麦麦每天很忙的,每天都有人给她发消息,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要处理。
他这样疯狂的发消息,就可以保证自己一直在聊天界面最上面,更容易被看到。
至于为啥不打电话……陈麦麦不让年轻人打,因为年轻人会发消息,不会耽误他们什么事,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只会打电话,有时候占线可能会耽误很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本来在视频一步一步教老爷子开电视的陈麦麦在老爷子操作的空档回复宋小虎:“你不是知道物流终端开启方式嘛,直接让他们申请就行,申请好了,我这边给他们处理。”
没错,宋小虎问的就是物流终端的事:“可是这个地点是在昆仑州,能开通吗?步骤也一样吗?”
虽然他没有出过国,可是在国内办事,和在国外办事,应该不是同一套流程吧。
陈麦麦一时也卡住了,她也不知道啊,只能扭头问正在帮大妈修理电暖器的宿季,昆仑州能不能开通物流终端。
“一样的,全球速递。”就是这么霸气。
“一样的,只要申请通过,全球速递。”转述,可以说是一字不差。
钱建业死死的盯着手机,他身边聚集起来一群人,从他联系上宋小虎开始,工程村知道消息的人就放下手头的工作,站在他背后,默默的围观。
每个字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来自遥远的家乡,来自午夜梦回时让人泪流的地方。
主播说去找他们社区主任,然后就没消息了,所有人都在忐忑,也有人乐观的说:“他去找社区主任了,是不是说明国内情况要比我们这里好得多,毕竟社区主任还在管事。”
“你想太多了,社区主任不是官方的人,他去找社区主任不代表着所有的社区主任都能管事。”有人一盆冷水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