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属实是没想到，她看着瑶姬。觉得若是没与瑶姬接触过的，定然认为她是一个高冷、无情的人。但经过相处，发现瑶姬在感情有些迟钝，甚至呆愣，在法术上却又极其敏锐，反应极快。

小度：“这……这么直接?”

怀清接过妩姝，为她疗伤，道：“多谢上神。”

瑶姬道：“不谢，若是还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说罢就关上门回去修炼了，留下怀清和小度对着紧闭大门，神色复杂。

小度道：“我原以为要打一架才能让妩姝回来。”

怀清道：“我以为至少要谈判一下，折点东西进去。”

二人面面相觑，同时道：“太强了。”

怀清将扶摇殿布下结界，并嘱咐小度除了羽烬以外的任何人来都需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能开门。

妩姝养了几日便恢复了活力，想来紫唤可能是想捉了她和怀清谈条件，并未怎么伤她。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妩姝，一定会对怀清有所警惕。

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恐怕难上加难，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上仙。

小度似乎是想起什么，道：“上神说你在北岳山杀诸怀一事，能力完全可以位列上神。可锋芒初露，且飞升不久，要低调行事，便没提这茬。因为从来没有上仙修炼的像你一样快，唯恐他们去探究你的身世。对了，你什么身世?”

怀清愣了一下，自己修炼的确实太快了。一般从上仙到上神要修炼个几千年，她却几百年就有如此法力，容易遭人忮忌。

怀清道：“其实我是……”

小度听的认真，怀清笑了起来，道：“啧，这身世可不简单。我是灵山脚下长出来的，无父无母，聚集了天地精华，担任了拯救神界的任务……”

见她越说越夸张，小度默默白了一眼：“……”

怀清叹了口气，捋了一下不存在的胡子，道：“唉，像我这样被天降大任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小度转过身不想听她胡诌，打理着妩姝的羽毛。怀清见糊弄过去了，松了口气。

谁都不能说。

她撒了些带灵力的点心在池子里，瞧着着那些鱼争先恐后的聚集分食，有些出神。

星河斗转了几次，长夜漫漫，三人在亭子里喝着酒。

怀清有些醉了，被妩姝嘲笑，道：“这么点酒量。”

她突然发觉结界有动静，冲妩姝使眼色，她进了屋，小度收掉了一套酒杯。这才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开门。

宋明抬了抬手刚准备叩下，门便开了，他看着怀清微红的脸带着醉意，心跳漏了一拍，神色有些不自然。

“喝酒了?”

怀清点点头，却没迎他进门，“何事?”

宋明有些不想说，但现下他若是说没事肯定不被留下，于是道：“我捉到了那个怪物，叫涯，是魔界深处的，它已向神帝认罪，是受乌月指使。”

怀清一听这话，酒醒了大半，“真的?”

宋明看着她脸上的喜色，随即笑了起来：“真的。”

这是怀清第一次冲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他注视着怀清眼里的笑意，攥紧了袖口。

怀清突然拉住他进门，给了他一壶酒，笑着道：“多谢你了。”

宋明愣了愣，接过酒，没说话。

兴许是喝了酒，怀清此刻是亢奋的，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背过身擦掉眼泪。宋明只是看着她，目光沉了沉。

她转过身，道：“见笑了。”

宋明微笑道：“你开心就好。”

怀清想起什么，道：“其实宴知没有死……这下他能回来了。”

宋明道：“我知道，不然你不会这么高兴。”

怀清看着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有些风尘仆仆，道：“你……受伤了?”

宋明回过神，道：“没有。”

怀清道：“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帮忙，我能做到的定会满足你。”

宋明语气温柔，道：“我不需要你报答。”

怀清笑着道：“那怎么行，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你想好了与我说。”

宋明道：“好，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怀清点头，有些雀跃道：“当然，只要不是坏事就可以了。”

宋明揉了揉她的脑袋，欲言又止，还是道：“我暂且没想好。”

怀清根本没有意识到那眼神里藏着什么，在一旁的小度却是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