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神界,小度就扑上来,哭喊道:“你去哪儿了?上神把我一顿骂。”
怀清被她扑的后退一步,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怎么了?”
小度松开她,假哭道:“师尊说我没跟好你,说你肯定跑大荒去了。前两日大荒传来消息,说你把诸怀屠了,是真的吗?”
怀清道:“他猜的挺准,我之后再与你细说,问你个事。”
小度站好看着她,道:“问。”
怀清道:“日月上仙的宫殿在哪儿?他最近可否有什么动静?”
小度道:“前些日子他还找上神下棋呢,最近倒是没有来。他的宫殿离上神的很近,我带你去。”
怀清目光一沉,道:不必了。”
转身就走,忽的想起什么,把袖子里的妩姝掏出来,道:“我从大荒捡来的,你好生照顾。”
妩姝扑棱了一下翅膀抗议,怀清点了一下她脑袋就走了。小度开心的很,也忘了问怀清要干什么,捧着妩姝给她喂食。
怀清路过羽烬的宫殿往前走,一座相对古朴的宫殿,上面挂着“日月殿”三个字。
怀清扣了一下门,没人应。想起村长消失,看样子是还没回来。
她返回推开留香殿的门,定要与羽烬说明屠村的真相。且妩姝的案子也要重查,神界与外界勾结丢了弑灵剑不是小事。
殿里没什么变化,穿过长廊准备去书房找羽烬。
听闻人声,她停下脚步,看着在亭中下棋的二人。
他怎么在这里?宋明穿着墨绿的仙衣,黑发簪起了一些,垂眸看着棋盘,思索着什么。
怀清整理好表情过去,道:“师父,我回来了。”
羽烬执棋落子,也没看她一眼,道:“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想来也没把我这个师父当回事。”
怀清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因先前的事,也不愿意服软。
宋明笑了起来道:“上神这是担心他徒弟受伤。”
怀清知道他是在打圆场,微微一笑道:“未见得,下手的时候也不轻。”
她此话一出,二人脸色微僵,他们都知道怀清说的是宴知。
不过此话并非去刺师父,而是想看看宋明是什么反应。她的目光好似无意扫过宋明。
宋明看着棋盘,下了一颗棋子。虽然面不改色,可他下的位置是死路一条。这么明显的错,说明他心里并非波澜不惊。
羽烬则放下棋子,沉默不语。
怀清见气氛差不多了,刚准备开口。羽烬道:“宋明与我说了,酒香村的案子恐怕判错了。”
怀清看着宋明,有些不解,是怕事情败露急着洗清嫌疑?早不说完不说,偏偏等她查出来了才说。
宋明抬头看着她道:“我前些日子去看养父母,发现了那魔气很熟悉,不像是宴知的,倒像是乌月的。”
怀清没说话,他接着道:“他们的尸身没留住……念想也没了。”
这倒是与尸身消失对应上了,但怀清仍存疑。
怀清道:“你与师父从何时开始下棋的?”
宋明道:“昨夜。”
时间对不上,那么村长就不是他带走的。
羽烬看向她:“问这个做什么?”
怀清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你们何时这么熟络了。”
宋明微笑道:“阿兰的师父与我而言,也算半个师父。”
怀清未接着他的话,对羽烬道:“师父,既判错案,如何才能翻案?”
羽烬道:“证据。”
怀清道:“原是有证据的,有一个活着的村民,只不过……消失了。”
陷入沉默,怀清道:“既然要证据,那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宴知屠的村。我看是怪物吃人,他们但凡认真查了,也该看出那根本不是正常屠杀。”
羽烬道:“三个上神,四个上仙亲自去了,且当时宴知走火入魔了,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明明知道不是他杀的,却无法证明。
怀清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亲自给徒弟行刑的人是他,结果现在告诉他可能判错了。
她看了宋明一眼突然笑了,道:“也对,判都判了,也于事无补。宴知他……”
羽烬道:“你既去了大荒,他如何了?”
怀清道:“死了……”
羽烬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怀清重复了一遍:“死了……”
羽烬盯着她道:“不可能,要是他真死了,你肯定……”
怀清道:“我肯定如何?随着他去了?”
羽烬看着她道:“你绝对不会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