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分不清是是梦是醒,只觉得浑身冰冷,恐惧与疲惫交织着。手指微颤了一下,才发觉自己能动,缓了好一会儿。
小度正红着眼眶趴在床榻边看着她,她冲小度温和地笑,将痛意藏在眉眼深处。
小度扶着她坐起来,眼里都是心疼,为她擦汗倒水。
“哭什么……”怀清笑着抹掉了她的眼泪,哑声道:“还真以为你没心没肺呢。”
小度瘪着嘴转过身,眼泪落到杯中。
怀清歪头看她,开玩笑:“准备给我喝你的小珍珠?”
她没说话,又重新端了杯水。怀清的笑意淡了下去,“别哭了……”
她被小度扶着站起来,后背钻心的疼。她不敢想,自己只是受了十重雷的一击就这么疼,宴知硬生生抗下那么多该有多疼。
她步子虚浮地走到镜前,看着单薄的身影和青紫的额头。
小度看着她不哭不闹,也不吵着去大荒,心里一阵酸涩:“小兰,你不要怪上神……”
她平静地摸着额头,道:“我知道,我不怪他。”
她不会怪羽烬,她知道羽烬不可不为,可往日的亲近也在升仙台的玉阶上磕碎了。
她看着窗边新长的竹子,闭着眼打坐,丝丝凉意顺着四肢百骸运转。
这里的灵气当真是足,这些年修炼的医疗术大有所用,甚至能感觉到血肉在慢慢愈合。
她睁开眼睛,小度瞧着她道:“你与刚来神界时相比,灵力和法术都长进了不少。”
她静坐片刻看着竹影婆娑,听着檐角的银铃响了三声。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她看着小度,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我要有不必跪着求人的法力,我要保护想保护的人,我还要的有很多。”
小度愣住了:“你……”
她笑了一声,道:“小度,我不想再看见心爱的人有危险时却无能为力,也不想让阿婆和师父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她没日没夜的修炼,剑术、法术、阴阳八卦,她一样也没有落下。
羽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她,给她一些指导或者送一些从人界搜罗的稀奇玩意儿给她。
她每次收下后并不多瞧两眼,全都给了小度。
她并没有故意去冷落羽烬,也没有说出什么过分的话,甚至对在升仙台的事只字不提。有时羽烬提了一嘴,她也是轻轻带过。
羽烬宁愿她哭她闹,她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肯手下留情,也不愿意看见她每日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解了扶摇殿的封印,怀清便经常去请教瑶姬和曜玄,每日除了修炼好像就没有其他事做。
终于,羽烬忍不住了,“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师父,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怀清挥舞着兰香,她的剑快准狠,在空中快出虚影了。
羽烬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是极好的,他拔出自己的剑向怀清掠去。
她终于不是面无表情了,她的眼里隐隐的兴奋,迅速避开反击。
羽烬布了结界,否则这扶摇殿要被打塌掉。
二人有来有回,小度在结界外看着他们的招式觉得眼花缭乱,连结界外的池子中的水都受波动炸开,里面的几条鱼有些半死不活了。
小度看的惊心动魄,她这是第一次见羽烬拔剑。刚开始还是乐意看的,但他们连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怀清剑一扔,躺在地上,“我输了。”
羽烬身上也挂了彩,躺在她旁边,“心里好受了点?”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字,“嗯。”
羽烬看着上空,“你前些日子升了上仙,你阿婆很高兴。”
“高兴就好。”
“听闻你最近和瑶姬上神学了新剑术?”
她不用猜也知道是小度说的,“对。”
羽烬坐起来,“我记得她修的是傀术吧。”
怀清面无表情地说:“哦,她以前修的是剑术,后来封剑了。”
她跟着瑶姬学的都是些野路子,据说是飞升之前在人界别人教的。
怀清想起什么,道:“对了,师父有时间可否代我谢过霜临上神,她虽有些傲娇跋扈,但心地是好的。”
羽烬道:“你真以为那七劫是她在为难你?你以为她那几鞭子是你躲过的?你看看我给你的那本秘籍是谁写的。”
她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霜临”二字,原先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怀清道:“她知道你有这本所以掌第三劫,那穷奇……”
羽烬道:“你作为我的徒弟飞升,免不了要被人猜疑放水。我与霜临不对付是人尽皆知,她这样做堵了那些人的嘴。”
怀清道:“是我先前误会她了。”
羽烬笑了一声,道:“她啊,嘴硬心软,我一直都知道。”
怀清想着之后要亲自登门拜访。
羽烬似乎知道她想什么,道:“她什么也不缺,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弄两壶阿婆酿的酒给她就行了。”
“嗯。”
羽烬突然神神秘秘道:“最近飞升了一批小仙,你猜里面有谁?”
她想也没想道:“猜不出来。”
羽烬道:“宋明。”
她坐了起来,看着羽烬道:“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