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围着小度打量了一圈,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有问我啊。”小度有点委屈地说。
“你没事找什么鹿?我给你的秘籍会了?”
怀清拍了拍胸脯,道:“不要小瞧我喽。”
话音未落,羽烬就向她袭来。
她边躲边叫,道:“怎么还搞偷袭啊!”
“我来试试你练的究竟怎么样?”
他甚至都没有用武器,看着毫不费力。怀清抽出“兰香”,由守转攻。
她喝出一声:“流云逐月!”
此剑法极其考验灵活性,但也是那两本秘籍上她练的最好的剑术。
她的手腕反转躲避,直击门面。他微微躲开一些,但还是被剑气稍稍击退一些。
他笑了一下,闪躲着道:“不错不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最难的。”
凌厉的风扬起她的头发,即使很灵活,但是羽烬却像个泥鳅,完美避开她的剑,她挨不到他。
怀清想与他有来有回的打,便冲他吼道:“为何还不拔剑?”
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还不配我拔剑。”
怀清一听,便有些不服气。
虽然她从未见过羽烬拔剑,但此时他的话就是在挑衅她。
怀清的每一招他都能躲过去,仿佛预判了怀清的动作。就这样打了几个时辰,她才削了他的几根头发。
最后实在力竭了,便停下来盯着他。
虽然很累,但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不错不错。”羽烬毫无疲惫之色,眉眼弯弯地鼓掌向她走来。
小度端了碗水给她喝,她一口闷下去觉得味道不对。
她看着空碗道:“这是什么?”
“仙水。”羽烬道,“喝了有助于静心养神。”
夜里,她还是没忍住跑到羽烬殿里想质问他,他正在看那幅画。
他见怀清来,抬眼看着她道:“你动这幅画了?”
怀清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冷,气势弱了下来,但还是说:“画上的是谁?”
羽烬将画卷起来,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是我母亲,对吗?”她的心上像是压了块石头,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他轻启薄唇,只说了一个字。
“是。”
那块石头挪开了,但她更忐忑地问:“你是不是我的父亲?”
“不是。”
她竟然有些失望,道:“那我的父亲是远山?”
“是。”
那个坏事做尽地大妖竟然是她父亲!
“所以我根本不是阿婆捡到的,而是她的外孙女。”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怀清,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脸上有一丝震惊。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是。”
“那我母亲在哪里?”
他回答:“不知道。”
怀清瞪着他,道:“我不信,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笑了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她不喜欢我,生的也不是我的孩子,生了你就走了。”
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觉得他应该知道。
“你那么喜欢她,她去哪了你肯定知道?”她想到了一种不好的结果,“她不会死了吧,你怕我难过对吗?”
“没死,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看起来已经没有耐心了,于是她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怀清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心上人和别人在一起了,徒弟为他应诏也死了。弟弟当上了神帝,他却在灵山教他们。还是他心上人和杀徒仇人的孩子,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一个老嬷和一只仙鹿,太可怜了!
羽烬眯着眼打量着她道:“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瘪瘪嘴,吸了吸鼻子,突然抱着他道:“你真是个大好人。”
怀清感觉他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她松开了他,羽烬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还有点懵。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清澈的表情在他脸上,此刻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有病?”他吐出三个字。
破坏氛围!正替你伤感着呢,你居然这样说我。
他耸了耸肩,搓了搓手臂,很嫌弃地看着怀清。
她气呼呼地走了,哼,就不该可怜他,一如既往地欠揍。
怀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在笑,是嘲笑!
“你的身世不要和任何人说,若是被人发现你是远山的孩子。那恐怕小、命、不、保,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宴知。”
怀清停住脚步道:“为什么连宴知都要瞒?他不会告诉别人的。”
羽烬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没有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们……”
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冷漠。怀清应下了,毕竟宴知也有事瞒她。
夜里她辗转反侧,小度化作仙鹿,卧在她床榻旁。
怀清问她:“你觉得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厉害很好的人。”小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怀清嗤之以鼻,道:“他明明就是一个不着调,幼稚可恶的人。”
她拉着小度的手,补充道:“还挺可怜的。”
小度不解地看着她。
总有一天她会强得让羽烬拔剑,不能让他小瞧自己。她也会找到母亲,问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羽烬却喜欢一个大妖,羽烬明明那么好。
她又想到灵境中那个奇怪的男人,真的是远山?
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