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茶壶就喝起来了,喘着粗气,道:“那个常用,被我爹派来跟着我。我就进了浮云堂,让宁云帮我掩护,趁他不注意,赶紧溜过来了。”
“你认识宁云?”
怀清想想也觉得对,毕竟她的父亲和李长明是故交。
她的目光沉了沉,“认识,而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什么意思?”
“李长明作恶多端,到处树敌。她的父亲根本不是被妖杀死的,她一直知道。李长明说是举荐,实则要求她父亲进宫为他做事,她父亲不从,便被李长明派人杀了,挖了肝脏伪装成妖杀的。”
怀清想起那日在地牢中,李长明确实是那种不能为他所用的人都要杀掉的人。
“他真是极其该死,你还要水吗?”怀清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摆摆手,道:“说正事。”
然后掏出了一个卷筒,里面装着图纸。
指着图上的一些地方,道:“这是我自己偷偷溜进他书房里画的,有些地方画的不是很好,你将就着看吧。”
怀清仔细看着图纸,道:“在短时间内能画成这样很不错了。”
她接着道:“这几日宫里有事,我爹盯我盯得紧,我不能久留。”
“那我们长话短说,你对宋美人了解吗?”
她想了想,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注意到她了,我觉得她长得很眼熟,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
“对了,”她好像想起来什么,道:“我在我爹那里还找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带她来见我’。”
“你觉得‘她’是谁?”
李湘婋道:“会不会是宋美人?”
怀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道:“如果是宋裴钰,那么这又是写给谁的?”
如果是写给宋裴钰的,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宋裴钰杀了林如意。
她重新梳理了一下,假设是李长明指使了宋裴钰杀了林如意,并且假装高家公子写了一封信给高贵人。让她误以为是哥哥要杀林如意,眼见事情暴露,便着急替哥哥认罪。
这样高大夫的儿女皆要受牢狱之苦,再也无法与李家抗衡,好一个一箭双雕。
但是要捉拿宋裴钰是要确切的证据,这一切只是猜测。
只要是杀了人,一定会留下痕迹。
李湘婋乔装一番,道:“我先走了,若有消息,我再知会你。”
怀清与她道别后,去老伯那里买了只烧鸡。
老伯见到她甚是高兴,笑呵呵道:“你都好久没来了。”
“就馋你这卖的,特地绕个路买只。”她笑着接过烧鸡道。
只是路过御花园时,又看见了宋美人,这回她的身边没有高贵人和林美人。
她有些惆怅的看着那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怀清走至她身后,道:“在这里做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道:“你走路怎么无声息?”
怀清笑着道:“怕扰了您清净。”
“那为何又开口?”
“不忍见你难过。”
她笑了笑,道:“是吗?”
怀清皮笑肉不笑,道:“难道您不难过?对于林美人的死。”
她避开怀清的眼睛,又看着那湖面,道:“自然是难过的。”
怀清看着她的侧脸,眉眼之间温婉大气,气质端庄。
沿着她的目光,看着平静的水面,怀清突然开口:“你觉得是高贵人杀了林美人吗?”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大理寺还未结案,我怎能胡乱猜测。”
“我觉得不是。”
怀清的目光从湖面移到宋美人身上。
“为何?”她看着怀清,接着道:“我也不相信高姐姐是那样的人。”
“高贵人平日里待你们如何?”
她思索了一下,道:“很好,尤其是对林妹妹。”
“林美人对你如何?”
“也好。”
“高贵人说那天早晨根本没有见过林美人,你为何说她见了?”怀清停顿了一下,道:“还是说,她见的是你。”
她毫不慌张,甚至还微笑了一下,道:“我确实是见到她进了无双殿,还希望潜卫大人能够拿出证据,切莫血口喷人。”
怀清冷笑一声,要是有证据可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聊了。
她假装想起什么,提高手里的烧鸡,道:“哎呀,我得回去了,不然这烧鸡就冷了,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回到偏殿时,夕阳西下,宴知并不在,想来是值班去了。
果然,他正在华章殿顶的瓦上静坐。
他仿佛枕着残阳,靠着火烧云,风吹过他俊俏的脸。
见怀清回来,他的笑热烈张扬,拍了拍旁边示意她坐。她飞身而上,提了提手里的烧鸡冲他眨眨眼。
“奖励是吗?”
她摆摆食指,道:“不是的。”
趁他不注意迅速俯身亲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开油纸。撕了鸡腿递给他,他看着鸡腿,看起来还没缓过来。
怀清有点懊恼:哎呀,原本是想亲他的唇,但是太快了不小心亲到了他的鼻子。
怀清瞧着他,他接过鸡腿一言不发的啃了起来。
怀清:“???”
怎么还真吃啊,平时鸡腿都是让她给吃了,今天被亲懵了。
他侧着脸,吃的认真,她从来没见到他吃东西这么认真过。
难道是今天的更好吃?怀清吃了一口,跟平时的没区别啊。
怀清瞧着他的耳朵根红了,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