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过奖。”宴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太监拿起圣旨,宴知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示意她跪下,院里跪了一片,她也直挺挺地跪下了,很响。
好痛!
她完全没听懂太监在念什么,只是在回想刚刚宴知拉她的那一下。
凡人的规矩就是多,动不动就跪。圣旨念完了,她摸着膝盖被宴知扶着站起来,抽回了自己被扶着的胳膊。
“多谢公公。”
宴知冲太监拱手,看起来彬彬有礼。
“哎,还是多谢李丞相吧,多亏他举荐。既然封了潜卫,以后就专心替陛下做事,不要动些歪心思。”
他意有所指地说,他们应和下来。等他走了怀清翻了翻他带来的赏赐,都是些值钱的。
她让韩海挑了几件,韩海有些兴奋,道:“以后你们就是陛下身边的人,真替你们高兴。”
怀清拍拍他的肩,道:“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以后见面就少了。”他的语气低落了一些。
宴知道:“我们还是朋友。”
他们收拾了一番就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往宫里去。
走的时候,徐风和照月都在门口送他们。
时间匆忙,她来不及再去一次锁妖塔看看发姬还在不在那里。
那小太监带他们进了宫,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间看见这么多辉煌的建筑。她原以为浮云堂已经是最气派的,可这里让她觉得......总之与浮云堂的奢华轻浮相比,这里多了几分庄重威严,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那涂着金漆的大门口站着穿着盔甲的守卫,朱红色的宫墙高大而厚重。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七色的光芒,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
那小太监出示了令牌守卫就让他们进去了,小太监看着只有十几岁,他见怀清东张西望就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
在经过一个花园时,里面坐着几位穿着华丽的女人在嬉笑。
“那是御花园,太后给陛下选的几位贵人,以后见了可要行礼。”
小太监带着他们给那几个女人行了一个礼。
“这两位小郎君可真俊俏。”其中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看着他们,她又指着怀清道:“尤其是这位嫩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换平时怀清肯定要得瑟一下,但现在可没心情。
另一个长得清秀的问小太监:“陛下何时才能见上我们一面。”
“是啊是啊,可愁死我了。”另一个剥着葡萄的说。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说:“几位贵人稍安勿躁,陛下政务繁重,有空了自然会来见各位。”
说完就领着他们往别处去,他领着我们到了一个院子,说这就是他们的住所。
怀清见他要走,就问:“我们现在不去见皇上?”
他笑了笑道:“若是皇上有空自然会见各位,你们不必担心,潜卫在你们之前是没有的,陛下此番是为了重用你们。”
怀清看了眼宴知,这是进宫以来第一次和他的目光交汇。
他看着小太监笑着道:“那就有劳公公到时候知会我们一声。”
小太监点点头就走了。
她刚沐浴完,只穿了件中衣。一打开门,宴知就在门口。
宴知看着她,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说:“那夜你从照月嘴里套到什么话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靠近她,道:“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怀清被他逼得后退一步,低着头道:“我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去拿外衫让她穿上,怀清站在门口,他一走开一股冷风直往领子里灌。宴知替她把门关上,穿完衣裳他就进来了,又替她撤掉了水桶。
“说吧。”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她。
怀清迟疑了一下,将照月的话告诉了他。
他听完笑了笑,道:“嗯,确实是在套话。”
怀清有些气愤,道:“不然我在干什么?谈情说爱吗?”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她有些不敢往下想。
怎么可能是在吃醋呢?
怀清对上他笑意盈盈的脸,竟然看出了些小人得志。
怀清严肃地说:“我真觉得你变了很多,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哪里不同?”
“变高了许多,变......”
变好看了,怀清看着他优越成熟的五官有些愣神。
“反正是变了。”她讲不出别的话。
“那天夜里我气昏了头,又或是站在那里吹冷风吹糊涂了,做出......”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怀清听着心跳加快。
她连忙道:“打住打住,不要说了。”
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反而有些得意。
怀清有些恼怒,道:“你现在听完了,也该走了。”
“听是听了,但还应好好商讨一下,不要这么着急赶我走。”
她不说话,只是瞪着宴知。
“照月的话中并没有提到庭玉,那庭玉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怀清见他是真的要和自己商讨,便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那日浮云堂的皮影戏吗?为什么演的和照月说的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庭玉与东郡王合谋将前太子杀掉,不对,说不通啊。你记不记得皮影戏里那个孩子不高,看着并不大。他能和前太子有什么仇呢,而且上次他说起前太子的时候并无仇恨,反倒有种难过愧疚。”怀清边想边分析着。
“你倒是对旁人的心情观察得很细。”
她听出了股酸味,但是.....
她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不想议了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