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想到怎么制造这个“偶然”。
巧的是,第二天原本代替徐风去丞相府送礼的照月染了风寒,徐风有意栽培宴知,便让他去,正好见见世面。
他们几个跟着抬礼,心里美滋滋的,又能吃点好的。
丞相府很大,里面热热闹闹的,有说笑声也有小孩子嬉戏的声音。按理说这种宴会不应该有许多小孩,大多数都是奔着结交来的。
但是却没有看到丞相,只看到一位穿着鹅黄色锦裙的俏姑娘与大家有说有笑,想必就是李相的女儿李湘婋。
院里装饰算是古朴的,直到看到了池塘里的鱼和周围的树,上次夜里她偷偷来还没有。
宴知和谢临鹤显然也看到了。
都是红色的,都是妖界的!
这是在妖界禁地生长的鱼和树,她去妖界的次数不多。但是这种鱼和树通体火红,吸人精气,能给予种植者延长寿命,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竟然将它们带到了人界!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小孩在这里,小孩精气旺盛,是这些鬼东西最好的补品。
管家领着他们往前走,穿过人群。有个小孩撞了怀清一下,有些没站稳,她怕他摔急着抓住他。手中的礼品差点落地,幸好被宴知接住。
管家有些无奈地冲他们笑,道:“老爷喜欢孩子,所以要是有宴会,一般都会带孩子过来,今日冲撞了各位,实在是对不住。”
今日他们是替徐风来的,他自然不能怠慢。
他伸手引着往前走,与其他人走的方向不一样,而是绕进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她来过,是李丞相的!妖界给的那批衣料也在这里。
单独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此刻,李丞相正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听到声音冲她们笑了笑,示意打开装礼的盒子。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打开盒子他的脸一黑,拿出那幅画,示意其他人打开盒子,冷笑道:“看来徐风不懂事,我得教他。”
怀清的手突然被人从后面钳住,她看了谢临鹤一眼,他示意稍安勿躁。同行的另外两个小厮也一样被按着。
宴知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对李丞相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师父送的礼不合您的意。”
李丞相看了眼宴知,道:“带下去。”
接着他们的眼睛都被蒙起来了,无一例外,全都被关在地牢里了。
地牢阴湿寒冷,血腥味冲鼻,感觉刚杀完人。
押着他们的人道:“算你们好运,今天最后一个刚好杀完,你们一人一间。”
怀清翻了个白眼,这好运给你要不要?
宴知被关在她隔壁,谢临鹤被关在她对面,另外两个被关在谢临鹤隔壁。
他们落完锁就走了,谢临鹤一点也不急,靠着墙闭目养神。
她靠着墙对隔壁的宴知道:“这怎么办?”
徐风那个狗东西哪里是要提拔宴知,分明是知道自己送的东西不合意,不想让自己的得意门生涉险,忽悠他们来。
宴知的话用法术传过来了。
“我回头看你的时候看见彩霓坊的那个妖偷摸进来了。”
怀清捻了根稻草变成一张纸,在上面写道:“那就不急,过两天就该找我们了。不过什么叫‘徐风不懂事’,难道是他想要的徐风没给他。”
“应该是。”宴知看起来像自言自语。
另外两个小厮觉得奇怪看他们。
她干咳一声,也靠着墙闭目养神。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什么叫最后一个刚好杀完。
最后一个人刚杀完吗?
突然,她脑子里想到了院子里的树和鱼。难道是……
妖丹!
最后一个妖刚杀完!
他想找徐风要捉妖阁捉来的妖,或者妖丹。
妖丹在人界一直有延年益寿的传闻。
所以并不是所有捉妖师都是为了惩奸除恶,有的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这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屠妖场。
一股寒意从她心里升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原本就昏暗的牢房里此时已经没入黑暗。
突然几簇火光亮起,是狱卒点了火把。
他端着一个盒子,首先走到她跟前打开,里面是五个装着饭菜的碗,碗沿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的缺口。
她看着碗里的菜像吃剩的,味道扑鼻而来夹杂着还未消散的血腥味,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狱卒不耐烦的端着碗伸进来往地上一放,这个碗竟然还不碎,他又依次把碗放到其他人的牢房里。
她盯着那个破碗发呆,叹了口气接着闭目养神。
“饿了?”宴知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她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他看不到,道:“还好。”
听见他轻笑了一声,道:“忍忍吧。”
怀清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给她弄点吃的来。
心里有点气愤,还想着有大餐吃,结果被关着,吃屎都比吃这玩意儿香。
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饿疯了。
她看着谢临鹤,他除了刚刚睁眼看了饭菜一眼就一直在休息。
“你饿不饿?”怀清扒拉着门对他喊道。
他没理她。
她接着喊:“喂!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他看了怀清一眼,道:“别吵,睡着就不饿了。”把脸转过去不对着她。
看来他就是饿了才一直闭目养神。
怀清靠在墙上,看到他也饿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