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摘桃子去，给你加一个又大又甜又红的。”

怀清挽着宴知的手臂，故作开心的哼着歌。

当她看到那片桃林时，想起了小时候指挥宴知偷桃，那时的桃子还没熟，却已经被他们摘了大半。阿婆知道了，罚他们给桃树施肥。

还把熟透的桃子送给了灵山的其他妖。她问宴知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他笑着说记得。

在他没反应过来前，怀清非常麻利的爬上了树。在上面摘桃子，他在底下接着。

“你下来，我来摘。”

“谁摘的都没我摘的甜，”怀清扔了个桃子给他，“接着。”

没一会儿，就摘满了一筐。

她拎着沉甸甸的筐子，成就感十足。将它放下，对宴知道：“我摘的，你拎吧。”

宴知将筐子背起来，牵着她的手。

怀清看着遍山的野花，不由得高歌起来，这些歌都是阿婆教她的。

突然，她停住了歌唱，道：“你能说一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宴知低头看着她的脸道。

怀清牵着他跑了起来，迎着风肆意的笑着。甚至没有听清宴知说话。

冲下山坡她跑不动了，停了下来。

看着宴知背后的筐子，睁大了眼睛。

是的，只剩半筐了。

原来刚刚他说的是“桃子掉了”。

怀清：“……”

两人又笑了起来。

算了，一会儿之后跟阿婆说只摘了这些。

夜深了，她坐在窗框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下，草地上隐约有一些萤火虫，远远的构成了一幅星海。

“吱呀”一声，她回过头，是阿婆。

阿婆蹑手蹑脚的推开她的门，手里捧着一盘花糕，冲她笑着。

关上门后，阿婆才放开脚步。

阿婆轻声说：“阿竹睡了，我怕把他吵醒了。做了点花糕，你尝尝。”

怀清尝了一口道：“给他留了吗?”

“留了。”阿婆与怀清一起吃，“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怀清笑道：“若是睡着了，这刚出炉的花糕能让我吃到吗？”

“味道怎么样？”

她看了阿婆一眼，继续吃，道：“这还用问吗?”

阿婆乐呵呵的又拿了些茶来，道：“喝点茶，别噎着了。”

“这次去人界有什么收获吗？”

“挺好玩的。”她放下糕点，对阿婆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要罚我呢。”

阿婆假装生气道：“是啊，忘记罚你喽。”

她笑哈哈地做了个鬼脸。

阿婆叹了口气，一脸愁道：“大了就不能揍喽，再揍就要记着我了。”

“怎么会呢?”她靠着阿婆看着月亮，轻轻摇晃着。

阿婆抚摸着她的头，听着远处的虫鸣。

“阿婆，你年轻时有喜欢的人吗?”

阿婆没说话，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怀清坐直了看着她，她无奈地笑了笑，道：“年轻时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人。”

她歪头看着怀清，看的仔细。

怀清被她看得不自在，道：“怎么了?”

她“哼”了一声，道：“呦，在人界碰到喜欢的了？”

怀清支支吾吾道：“不……不是……”

阿婆看着她的眼睛，道：“真的?”

又指着她“啧啧啧”，道：“看看你，耳朵都熟了。”

她捂着耳朵，道：“哪有？”

“说吧，喜欢的是人还是妖？”

“妖。”

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道：“我就怕你喜欢人，人妖殊途，到头来吃苦的是你。你喜欢的是什么妖?”

她没说话，还在纠结。

“我可告诉你啊，妖界的妖不能喜欢，若是灵山和冥界的还可以。”阿婆道。

“不是妖界的。”

阿婆似乎很满意。

“那是灵山的还是冥界的？冥界虽然也不错，但那地方就是有点鬼森森的，毕竟得跟死人打交道。”

“灵山的。”

阿婆双手一拍，道：“你可终于让我省心了一回，是前山还是后山的?我替你提亲去。”

“我喜欢阿竹。”她终于说了出来。

阿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沉默地看着怀清。

怀清第一次见她这个表情，有些不知所措道：“怎么了?”

阿婆的脸黑了下来，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