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杰在车门把手上又发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阿杰收”,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久没写过字的人写的。
信的内容很短:
“阿杰,谢谢。我昨晚走了,带着我妈和妹妹。宋阴的人没拦我们。可能你说的那个‘行’是真的。我把这个留给你。可能对你有用。——小何”
信封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瓷片,青花的,和枯井里找到的那片很像。但这一片上有一个字,是用刀尖刻上去的——“陰”。
碎瓷片的背面有一行更小的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陰宅不在别处,在人心最暗处。”
阿杰把碎瓷片放在桌上,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红姐皱眉:“陰宅在人心最暗处?什么意思?不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可能既是真实存在的,又不是。”老周拿起碎瓷片,对着光看,“‘人心最暗处’可以指一个地方——一个让人性最阴暗面暴露出来的地方。那种地方,可能是战场、刑场、乱葬岗……”
“也可能是枯井。”阿涛说,“那口枯井就是宋阴的‘加工厂’。但那是他用来收集怨念的地方,不是他住的地方。”
“陰宅是他住的地方。”红姐说,“是他存放所有收藏品的地方。那些瓶子,那些账本上记的东西,都在陰宅里。”
小光飘到碎瓷片上面,低下头看那个“陰”字:“这个字是用刀刻的,刻字的人手很稳。不是随便刻的,是认真刻的。”
“小何从哪儿弄来的?”阿杰拿起信又看了一遍,“他说‘这个留给你’,说明他知道这个碎瓷片对宋阴很重要。可能他替宋阴做事的时候,偷偷留了一块。”
老周把碎瓷片放下:“这条线索太模糊了。‘人心最暗处’可以指很多地方。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阿杰把碎瓷片收好:“那就继续查。城西还有没有其他老槐树?有没有其他枯井?宋阴在城西活动了几十年,不可能只有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