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阿杰开车回租住的小区。
老周坐在副驾——不是飘,是坐着,还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了。阿杰看了他一眼:“鬼还系安全带?”
“习惯。”老周说,“活着的时候系的,死了改不过来。”
阿涛和小白在后面,小光缩在阿涛的背包里,红姐照例飘在车顶上。
车里放着很老的一首粤语歌,声音开得很小。
阿杰忽然开口:“老周,你说宋阴活了很久。他到底是谁?”
老周看着车窗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他的脸:“我不确定。但我查到一个东西——民国时期,有一个民俗学者,姓宋,专门研究各地的丧葬习俗。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收集了几千件民俗器物。那些器物有一个共同点——都跟死亡有关。”
“后来呢?”
“抗战的时候,这个人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国外。但他的收藏品没有散,全部被一个私人收藏家买走了。那个收藏家,也姓宋。”
阿涛从后面探过头来:“你是说,宋阴就是那个民俗学者的后人?”
“可能不只是后人。”老周的声音低下来,“可能就是他本人。”
车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人能活那么久?”小白皱眉。
“如果能靠怨念续命呢?”老周说,“每个怨气深重的人死去的时候,都会释放一种东西。宋阴用某种方式把这种东西收集起来,转化成自己的寿命。所以他不只要收集,还要制造。制造得越多,他活得越久。”
红姐从车顶飘下来,头探进车窗:“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永生?”
“不知道。”老周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喜欢我们。因为我们在化解怨念。我们每帮一个人放下执念,他就少一份‘养料’。”
阿杰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所以,”他说,“我们迟早要跟他碰一碰。”
“对。”老周说。
“你有计划吗?”
老周想了想:“先找到陰宅。”
“陰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