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加入之后，天桥底下的气氛松快了一些。

红姐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老周面前：“你刚才说的那个水军公司，你还记得名字吗？”

“记得。但我没告诉你们，不是怕你们去查。”老周看着她，“是我查过，那个公司已经注销了。真正的幕后的人，不在那里。”

“那在哪里？”小光从背包上飘起来，急切地问。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个名字：“收藏家。”

所有人——人和鬼——都安静了。

阿杰皱眉：“收藏家？收藏什么的？”

“怨念。”老周说，“我死后，一直在网上找线索。我发现有一种人，专门收集别人的痛苦、怨恨、不甘——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像古董一样有价值。他们不直接杀人，但他们制造条件，让人自己去死。人死的时候怨念最重，他们就在旁边等着收割。”

“收割？”阿涛的声音很冷，“怎么收割？”

老周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纸人村那个老太太的女儿，飞跃网吧的小光，红姐的车祸，还有我的死——背后都有人在推。”

红姐猛地站直了：“我的车祸不是意外？”

“货车司机事后失踪了。不是跑路，是被人送走了。送他走的人，跟纸人村那个纸人匠师出同门。”老周看着红姐，“你的师父，是不是叫赵德厚？”

红姐的脸色变了——如果鬼有脸色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因为给老太太教扎纸手艺的人，就是你师父。”老周说，“你师父给收藏家做过事。他知道收藏家是谁。但他已经不在了。”

红姐的手在发抖。

阿杰没见过红姐这样。红姐永远是那个嘴硬心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但此刻，她像一个突然被戳中命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