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小分队没有直播太久。

阿杰关了直播后，红姐带着他们去了天桥底下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用纸箱和塑料布搭的“小房子”。

“我住这儿。”红姐说，“以前住这儿，死了还住这儿。”

小白蹲下来，往里看了看。里面有一张铺着旧报纸的硬纸板，纸板上放着一个相框。

小白拿起来看。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短发，笑得很好看。

“这是你女儿？”小白问。

红姐点头：“她大学毕业那天拍的。她没叫我。我偷着去的。”

小白把相框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红姐，”她说，“我们会找到她的。”

红姐没有说话。

她飘到天桥的最高处——那个位置，可以俯瞰整条街。

她生前每天都在那儿看人来人往。死了以后也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她回头的时候，下面有三个人和一个小鬼在等她。

阿杰在给手机充电，嘴里念叨着“明天又要买桃木剑，成本太高了”。

阿涛在检查设备，小光飘在他身后，两个人（一人一鬼）在讨论明天用什么镜头。

小白在吃薯片——第三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