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树点头:“去吧,让时雨配合你。”
阿蛮刚跑出去,景昭就来了。她穿着朝服,神色冷淡,手里拿着一份诏书。
“皇弟昏迷,朝政不能停摆。”她把诏书放在案上,“这是摄政令,从即日起,由我代行监国之权,你专心照顾陛下即可。”
卿树没碰那张纸:“你信公子无尘的话?”
“我不信谁,只信局势。”景昭语气平稳,“你现在守着他,等于把自己钉死在病榻前。朝堂不会等你,敌人更不会。”
卿树终于抬头看她:“你要我放手?”
“我要你清醒。”景昭走近一步,“你救不了他,如果连你自己都陷进去。”
卿树笑了,笑得很轻:“你不懂。”
景昭皱眉:“我不懂什么?”
“我不怕死。”卿树说,“我怕的是他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景昭沉默良久,转身离开,诏书留在原地,没带走。
夜深,阿蛮悄悄溜回来,手里提着个小匣子:“阵法备好了,就在寝殿地下,随时能启动。”
卿树点头:“等他醒。”
“可时间不多了!”阿蛮急了,“墨玄阁主说,越拖反噬越重,到时候就算阵法成了,也可能压不住!”
卿树看着床上的人,低声说:“他要是醒不过来,阵法也没意义。”
阿蛮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默默退到角落。
朱雀刀忽然剧烈震动,刀身发出刺耳鸣响。卿树猛地站起,按住刀柄,刀锋直指地面,嗡鸣才渐渐平息。
他低头,发现风景铄的手指动了一下。
“醒了?”他俯身靠近。
风景铄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嘴唇却动了:“……别签那份诏书。”
卿树愣住。
“我还没死呢。”风景铄声音沙哑,“轮不到他们替我做主。”
卿树握紧他的手,眼眶发热,却笑出来:“你再睡会儿,朝堂的事,我替你挡着。”
风景铄没应声,呼吸又弱下去,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