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卿树点头,“三日内,我要见到调令。”
“明日就有。”风景铄收起铜钥,“你今晚别睡太死,子时我来接你。”
卿树没应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风景铄。”
“嗯?”
“别让公子无尘的人先一步进密室。”卿树没回头,“否则你我都得陪葬。”
门关上,时雨上前一步:“主上真要放苏云霓?”
“不放不行。”风景铄低头看铜钥,“卿树敢提这个条件,说明他手里还有我没见过的牌。”
“那密室……”
“去查东宫旧档。”风景铄打断他,“尤其是先帝前三个月的所有记录,一个字都不能漏。”
时雨领命退下。御书房只剩风景铄一人,他盯着铜钥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将它按在自己掌心。
片刻后,血珠渗出,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却未触发任何反应。
他松开手,低声自语:“果然,只有他的血有用。”
窗外风声渐紧,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却不乱。风景铄走到窗边,看见一队黑衣人从巷口转入,直奔公子府方向。
他眯了眼,转身唤人:“传墨玄,就说——棋盘摆好了,该他落子了。”
偏殿烛火未熄,卿树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旧地图。阿蛮揉着眼凑过来:“师父,咱们真要去挖圣物?”
“不是挖。”卿树收起地图,“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那皇帝哥哥会帮我们吗?”
卿树没答,只伸手揉了揉阿蛮的头:“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阿蛮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卿树坐在床边,听着外头更鼓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袋——那里还藏着半张没送出去的密函。
子时将至,脚步声由远及近。卿树抬头,看见风景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件厚披风。
“走吧。”他说,“再磨蹭,公子无尘的人就要堵门了。”
卿树起身,没接披风,径直往外走。风景铄跟在后面,顺手把披风搭在他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谁也没说话。月光落在地上,照出两道并行的影子,一长一短,却始终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