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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铄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住被角。他盯着头顶的帐幔,呼吸慢慢压平,直到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心跳。片刻后,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全是冷汗。
“时雨。”他开口,声音低哑。
窗外脚步声极轻,一道黑影无声跪在屏风外:“主上。”
“卿树,还在东苑?”
“回主上,昨夜未动,今晨卯时起身,在院中站了半刻,由福寿伺候用膳,未见异常。”
风景铄没说话,手指在案几边缘缓缓摩挲,最后停在一块鎏金残片上。那东西不过指甲盖大小,边缘断裂处锋利,沾着一点干涸的暗色痕迹。他指尖轻轻一拨,残片在光下转了个面,映出模糊人影。
“公子无尘那边,可有动静?”
“昨日午后入宫,与礼部尚书密谈两刻钟,未提东苑事。北疆军报昨夜抵京,他压了半个时辰才递进内廷。”
风景铄嘴角微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将残片收进袖袋,起身披衣:“传旨,今日早朝延后一个时辰。让御膳房送碗热粥去东苑,加点姜丝,别太烫。”
“是。”
时雨没走,仍跪在原地。
风景铄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还有事?”
“主上梦魇加重,是否需召太医?”
“不必。”他语气平静,“你下去吧,盯紧东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时雨叩首退下,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风景铄才走到窗前。天刚亮,宫墙轮廓被晨光勾出浅金边线。他望着那个方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东苑偏殿,卿树正坐在矮几旁喝粥。福寿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干净帕子,等他喝完才递过去。卿树接过,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
“新帝昨夜又惊梦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