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的眼睛……”下课铃刚响,前桌邱白就迫不及待地回头,他指了指乔荞的左眼,“你这是天生的,还是戴的美瞳?”
“天生的。”乔荞将目光从桌面自带的学习平板上移开,他眨了眨眼,粉黑两色眼眸跟着弯起,“是先天性的虹膜异色症。”
“哦哦,虹膜异色症我知道,不过你这个颜色搭配,好漫画的配色。”邱白感慨了一句,他递出手,“要认识一下吗?我是邱白,白色的白。”
“乔荞,第二个荞是荞麦的荞。”乔荞挨了挨对方探过来的手掌。
“你就是校长挖过来的那个国际数学竞赛冠军?”说话的人坐在乔荞左前方,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专注,声音里带着不疾不徐的笃定。
“不是我。”乔荞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渣,你说的应该是我妹小睫毛。
舒艺听见否定的回答,一脸迷惑地抬了抬耸拉在他鼻梁的眼镜:“不是你?”
难道校长不止挖了一个人?
“乔荞,你别理他,他就是个书呆子,他是听说学校要转来一个数学天才,所以一早就等着那人到,摩拳擦掌说要跟人家冠军现场比一比数学水平。”邱白挪动椅子,附耳跟乔荞吐槽。
“他数学很厉害吗?”乔荞想着先替她妹探探对手虚实,他也学着邱白的动作,用手捂住嘴巴,跟人头抵头小声咬耳朵。
铃兰微甜的香气浮在鼻尖,邱白意识到两人过近的距离,他耳垂瞬间通红,手忙脚乱差点没坐在椅子上仰倒:“你你……”
“我怎么了?”乔荞瞪圆眼睛,不明所以。
“你你……”邱白磕磕绊绊,总算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他叫舒艺,你自己问他。”
留下这句话,他就扭过身子,把头严严实实埋进臂弯。
乔荞完全是状况外的模样,他一头雾水地盯着邱白后背。
“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他问舒艺。
“众所周知,紧张、羞愧、愤怒等情绪都会导致血管扩张,面部血流增加。”舒艺见乔荞没理会他的意思,进一步解释,“很显然,他在羞愧。”
“是这样的吗?”乔荞总感觉哪里不对。
此刻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的邱白恨不得跳起来暴打舒艺‘谁羞愧了,谁羞愧了,你说谁羞愧,我愧对谁了?’
“噗哈哈哈哈哈……神踏马羞愧。”齐星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乔荞又是一脸懵地望向自己右前方突然笑到发抖的人。
“兄弟,快别笑了,大家都在看你。”坐在齐星前桌的殷流光提醒。
“看就看呗,看一眼是会少根毛还是怎么了?我又不是见不得人。”齐星一点不怵,他捋了把挑染的蓝发,左耳骨的一排亮色耳钉十分惹眼。
等到终于笑够,伏在桌上的人缓着气,他收敛笑意抬起头,目光恰好撞进乔荞眼底,只见他唇角又勾起笑,极为轻佻地朝乔荞吹了声口哨。
乔荞歪了歪头,疑惑地回望对方。
他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得很,朝他吹什么口哨?显摆他会口技吗?
“喂,我叫齐星,以后可别认错了。”显摆男说。
认错?
他又不脸盲,怎么会认错?
乔荞突然抓住一点头绪,他恍然大悟,回忆起原著的零星设定,里面有一对虐待狂双子,一个明着疯,一个暗着疯,都不在正常人范畴。
难道……念头到这里,乔荞对齐星的印象顿时只剩下面目可憎,极度危险。
而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就是乔荞一直盯着齐星的脸瞧,既像是被对方孔雀开屏一样的装扮吸引,又像是真的在认认真真记住对方的长相。
突然,姜原踹了脚桌子,动静闹得班里顿时一静,其他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地等着看好戏。
姜原冷着脸,二话不说,扭头就朝乔荞走去,他攥住乔荞的手,硬扯着人把人拽去靠门的第二列第三排:“你坐这。”
“你不要扯着我走。”乔荞反抗无效,扭了扭被人抓得死紧的左手,小小声说,“这个位子是有人的。”
“杜知节,你跟他换个座位。”姜原态度强硬。
“拿我做人情,你真的……”杜知节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吃瓜,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他暗骂一声晦气,“重色轻友的家伙!”
杜知节霹雳乓啷地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行了,位子给你们腾出来了。”
“你坐这。”姜原重申。
乔荞被对方凭借蛮力强制按在原来杜知节的座位,他浑身不适地就要起身。
“坐好。”姜原一张脸冷得像要结冰。
乔荞立马乖乖坐稳。
你凶什么凶,你抢了老师的活你知道吗?
又头昏脑涨地上完一节外语课,全外语教学导致他从老师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听不懂人话。
“哎,你是不是也听不懂?”
耳边传来一句压低的问询声,乔荞晕晕乎乎地看向右侧邻桌,对方龇出一口白牙,笑道:“我叫宋瑄,斜玉旁加宣誓的宣,偷偷告诉你,我其实也听不懂。”
“你也觉得好难?”乔荞无精打采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