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恒星的爆炸,在身后化作一片绚烂的星云。
寂渊抱着灵汐,在那片毁灭的冲击波中穿梭,金灰色的神光护住两人,终于在那片星尘散尽之前,冲出了火海。
灵汐靠在他怀里,气息虚弱,但眉心处那一点赤红的“火”之种,却散发着勃勃生机。她体内的鸿蒙本源不再像以前那样虚浮,而是变得凝实、厚重,仿佛真正扎根于天地之间。
“感觉如何?”寂渊低头问道,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将一丝温润的神力渡入。
“好多了。”灵汐勉强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星海的极北方向。
那里,是一片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彻骨的寒冷。
“永寂冰狱。”她轻声道,“看来,下一站是那里。”
寂渊点头,神色凝重。
太初恒星的高温虽然恐怖,但至少是正面的冲击。而那永寂冰狱,听名字便知道,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考验。那是极致的死寂,是连神魂都能冻结的寒冷。
两人没有休息,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极北飞去。
越往北,星海越是荒凉。
原本那些漂浮的星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冰块。那些冰块有的像山峦,有的像巨兽,在虚空中无声地漂移、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寒气,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切割着两人的护体神光。
寂渊将灵汐护得更紧了些,他体内的“无”之力运转到了极致,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寒冷。但他发现,这寒气不仅能冻住肉身,还能冻住神念,甚至能减缓他神力的流转。
“快到了。”灵汐指着前方。
只见在前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冰山。那冰山通体漆黑,不是透明的,而是像墨一样黑。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那就是永寂冰狱。
两人落在冰山脚下。
这里的重力大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万钧巨石压在肩上。空气(如果那也算空气的话)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吸入的都不是氧气,而是针一样的冰碴。
“小心点。”寂渊提醒道,“这冰狱里,可能藏着比太初恒星更可怕的东西。”
两人沿着冰山表面,艰难地向着山顶攀爬。
冰山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裂缝。那些裂缝里,时不时伸出一只只透明的、由冰块凝结成的鬼手,抓向两人的脚踝。
寂渊挥手间,便将那些鬼手斩碎。但碎裂的冰块,却化作更细小的寒气,钻入他的毛孔。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新生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寒气一点点侵蚀。原本温润的经脉,开始变得僵硬、冰冷。
“寂渊,你看。”灵汐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只见在冰山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巨大的冰洞。
洞口并没有封死,而是敞开着的。洞内,没有冰,没有雪,只有一片漆黑的水。
那水,黑得像墨,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却散发着比周围冰块更刺骨的寒冷。
“那是……忘川的源头?”灵汐蹙眉。
“不。”寂渊凝视着那片黑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弱水’。传说中,鸿毛不浮,连神念都能沉没的弱水。”
“水”之种,就在那弱水的深处。
“我先下去。”寂渊松开灵汐的手,就要往水里跳。
“等等!”灵汐一把拉住他,眼中满是担忧,“这水不对劲。你看水里。”
寂渊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