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面对几乎跟施舍流浪狗一样扔来的纸,没有生气,没有不满,没有屈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捡起。
将脸,衣服上简单擦一遍后,就双手放在膝盖上,恭敬的跪好,接下来我不管怎么打她?怎么骂她?怎么羞辱她?
她都全程面带微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腰杆还挺得更直了些。
这也太乖巧了吧!完全就是一只熟的不能再熟练的抖M小狗狗。
这只死老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被赶出家门才几天啊?就被调成这样了?不至于吧?这么太快了,而且被别人调过,我的乐趣会少很多啊!不爽!很不爽!!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南楠笑容一滞,带上了些许苦涩。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何必还以此来羞辱我呢?”
向挽眉头一皱,巴掌毫无预兆的挥出。
“啪!”
“不准当迷语人!!”
南楠捂着脸委屈巴巴的垂下脑袋,那双杏眼浮起一层薄雾。
“你们这一对就是轮着来折磨我……我……”
说到一半,她旁光似乎扫点什么,不可置信的扭头实实在在看了一眼后,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又惊又怕。
不等向挽反应,她趴下身子,像小狗一样一溜烟的钻到椅子背后。
“喂?你……”
“嘘嘘!”
南楠身子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仅凭这样就能遮掩的,抓住向挽的腰,上半身勉强被遮住,至于下方伸出的那两条大长腿。
在再三恳求下,向挽撩起面前的桌布盖住自己双腿,顺带挡住了这过于明显的破绽。
“你还真是老鼠?专门找这些卡卡角角钻,怎么?又碰见你以前的那个主人了,这么害怕。”
南楠眼神死死黏在右前方的某道背影身上,回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啦,她跟你们这群变态可不一样。”
“你们?你除了我之外还真有其他主人是吧?”
追着目光,但这个角度实在看不到什么,只能看到两颗丸子头,一颗是黑色的,一颗是粉色的。
她们似乎在交谈。
向挽的直觉告诉她,南楠在意的一定是那颗黑色的丸子,毕竟粉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南楠这种坏东西看见同类是不至于惶恐到这个程度的。
二人转身走进宴会厅,从视线中消失后,南楠长舒一口气。
扭动身子从椅子下方出来时,小腿忽然被踩中。
“等一下啊!老鼠君!”
“哎……”
“你不应该和最亲密的挚友分享一下秘密和烦恼吗?我可是很愿意做这个知心大姐姐呢!不用客气把你们之间的恨海情天都讲出来吧。”
恶魔!这个家伙简直是恶魔!
鞋底不停挤压带来阵阵疼感,恶魔还在引诱她说出丢人的过往。
“说啊!说啊!”
“她!她是南苼!”
“南苼?”向挽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恍然大悟,在小腿上用力一剁。
“谁啊?不认识?”
南楠疼的满地打滚。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我不该有病,还出去祸祸别人,我已经知道错了,彻彻底底的知道错了!明天我就剃光头发,出家去当尼姑,所以赶紧把这个报应收回去吧!!
“不要在地上滚床单啊!脏死了,你好歹曾经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这么没教养,来!起来。”
扶起南楠,向挽帮她拍去身上衣服沾染的灰尘。
“这里还疼吗?抱歉啊,我刚才太兴奋了,不小心踩了你一下。”
揉揉揉揉。
痛感还真随着那只手掌的抚摸消去不少。
死鱼眼带着诚挚的关心,娇小的脸蛋眉头微皱。
虽然南楠心里在想:你都不认识那人,还说什么太过兴奋,兴奋在哪呢?我请问?不小心又在哪呢?我请问,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把我的腿打断,变成和你一样的瘸子,现在的道歉也是猫给老鼠拜年,就是想肆意玩弄过后再把它的脑袋一口咬掉。
但是就算是自夸,我说自己的脑袋正常,也实在有些太不好意思了。
所以看着那团略带担心的白面馒头,我相信了!
虽然你不认识南苼但听到和我一个姓氏,兴奋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你的脚一直压在我腿上,但那是因为我想从椅子下爬出来,你顺脚就放在上面了,之后一直没注意才不小心踩到我的。
你现在这么关心我,肯定也是看到我痛了,绝对不是为了之后更好的玩弄我。
毕竟我们是同学,宿敌,挚友,主仆,猫鼠吗?
你不关心我还能关心谁呢?
“南苼就是我姐姐啊…”
“啊…啊~你以前好像说过你是有两个姐姐来着?”
你好爱我,竟然连这种事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