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抱着江惠沁,从屋檐跃下的那一瞬,
风像刀一样割过两人的脸。
落地的冲击让影子的膝盖狠狠一震,
疼得他眼前一黑,
却仍死死护着怀里的人。
江惠沁惊呼:
“影子——!”
影子咬紧牙关,
声音哑得像被夜色磨过:
“我没事……跑。”
他拉着她冲进巷道,
脚步快得像风,
像是命运在追着他们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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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护院的火把光从四面八方逼近。
“在那边——!”
影子带着江惠沁转入一条窄巷,
却在尽头猛地停住。
前面是一堵死墙。
江惠沁的呼吸乱了:
“影子……前面没路了。”
影子却忽然转身,
把她护在怀里,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仍要护幼崽的狼。
“惠沁,别怕。”
火把的光照亮影子的侧脸,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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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江文轩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夜色。
他冲进巷子,
挡在影子与护院之间,
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铁。
“谁敢动我妹妹——
我让谁死。”
沈家护院愣住。
沈砚秋紧随其后,
提着油灯,
灯火照亮他冷静的侧脸。
他看向影子:
“带她走。”
影子怔了一瞬,
随即点头:
“好。”
江惠沁抓住影子的手,
像抓住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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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影子准备带江惠沁离开时,
沈怀安、沈怀义带着更多护院赶到。
沈怀义冷声道:
“影子,你逃不掉。”
影子把江惠沁挡在身后,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杀意。
“你们想抓我——
可以。”
“但她不行。”
沈怀安抬手:
“拿下——”
影子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本身。
他侧身避开扑来的护院,
反手一击,
将对方撞向墙壁。
江惠沁惊呼:
“影子——!”
影子回头看她,
眼神里没有血性,
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温柔。
“惠沁,别怕。”
“我不会杀人。”
“但我会保护你。”
沈家护院再次扑上来。
影子咬紧牙关,
用身体挡住所有攻击,
每一下都像是落在他身上,
却从不让江惠沁受半分伤。
江惠沁哭着抓住他:
“影子……你会死的……”
影子低声道: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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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
沈砚秋忽然开口:
“影子——
你想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吗?”
影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沈怀安怒吼:
“沈砚秋,住口——!”
沈砚秋却继续说:
“沈怀珏——
没死。”
影子的瞳孔猛地收紧。
沈怀义脸色惨白:
“你敢——”
沈砚秋冷声道:
“他被关在沈家地牢二十年。”
“就在这座宅子里。”
影子的世界在那一瞬间
彻底崩塌。
他喉咙发紧,
声音像被撕裂:
“我……的父亲……
在这里?”
江惠沁抓住他的手:
“影子——看着我——”
影子却像听不见,
整个人在她怀里发抖。
“他……因为我……
被关了二十年?”
“我……
是罪。”
“我是沈家的罪。”
江惠沁用力抱住他,
声音颤得厉害:
“影子,不是你——
不是你的错!”
影子却像被命运掐住喉咙,
眼泪落下来,
落在她的额头上。
“惠沁……
我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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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沁抬起脸,
捧住影子的侧脸,
眼泪一滴滴落在他唇边。
“影子——
你听我说。”
“你不是罪。”
“你是人。”
“你是影子。”
“你是我——”
她的声音哽住,
下一瞬——
她吻住了他。
不是冲动,
不是安慰,
不是恐惧。
是——
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吻。
影子僵住,
呼吸乱了,
心跳像被命运狠狠击中。
他第一次——
不是逃避,
不是沉默,
不是否认。
而是——
颤抖着回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