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永远等不到她回头。
这念头像一根刺,扎得他呼吸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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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往前走,沈砚秋护着她,江惠沁跟在他们之间。
陆承宇忽然加快脚步。
不是奔跑。
不是冲动。
而是一个一向稳重的人,在某个瞬间终于被逼到极限,
第一次主动追上她。
江惠沁听见脚步声,微微回头。
陆承宇的眼神在昏暗里沉沉的,像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惠沁。”
他的声音低,却带着明显的失控。
江惠沁怔住。
陆承宇从来不会这样叫她。
他一向温和、稳重、克制。
可这一声,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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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沁刚要开口,陆承宇忽然伸手——
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
不是粗暴。
而是那种怕她逃走、怕她掉下去、怕她再也不回头的抓法。
影子猛地回头。
沈砚秋的肩背瞬间绷紧。
江惠沁怔住:“承宇,你——”
陆承宇的声音低哑:“你刚才……我都看到了。”
影子的眼神一沉。
沈砚秋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江惠沁愣住。
陆承宇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他从来不会争。
不会抢。
不会把情绪放在她面前。
可现在,他问了。
而且是带着压抑到极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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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沁轻声:“承宇,那不是——”
“不是喜欢?”
陆承宇打断她,声音轻,却带着明显的颤意。
江惠沁怔住。
陆承宇低下头,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个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
“我知道。”
他轻声,“我知道你心疼他。
我知道你靠近他不是因为情感。”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被命运击中的脆弱:
“可我还是会痛。”
影子僵住。
沈砚秋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惠沁的心轻轻一颤。
陆承宇继续:“我不是影子。
我没有命运牵着你。
我也不是沈砚秋,
你在黑暗里第一时间抓住的人也不是我。”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苦涩:
“我只是……陪你走到这里的人。”
江惠沁的呼吸乱了。
陆承宇第一次抬起眼,直视她:
“可我不是石头。
我也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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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挡住什么。
沈砚秋也微微侧身。
陆承宇却没有看他们。
他只看着江惠沁。
“惠沁,”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风,
“你能不能……
哪怕只看我一眼?”
江惠沁怔住。
陆承宇第一次失控,不是因为嫉妒。
不是因为争。
不是因为占有。
而是因为——
他害怕。
害怕自己永远追不上她。
害怕自己永远只是陪伴。
害怕她的心永远不会落在他身上。
那种害怕,让他第一次伸手抓住她。
第一次问她为什么。
第一次承认自己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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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暗道口,吹得铁门轻轻作响。
陆承宇看着她,眼神里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部沉下去。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腕。
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奢望也松开了。
“对不起。”
他轻声说,“我……失态了。”
江惠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承宇退后半步,重新回到他一贯的位置——
她身后。
不远不近。
永远不会主动靠近。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
“你走吧。
我会跟着。”
不是牵她。
不是拉她。
不是争她。
只是——
跟着。
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