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那件事之后,高要在御膳房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虽然证明了清白,但刘三背后的势力还在。那个管事太监阴阳怪气地找茬,克扣工钱,甚至暗示高要如果不“表示表示”,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高要没犹豫,直接把围裙一甩,辞职了。
“不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高要昂着头走出了那座吃人的皇宫。
回到家,阿枳正在院子里练字。看到高要提前回来,她有些惊讶。
“阿枳,”高要走到她面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高哥失业了。”
阿枳手里的笔停住了,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
“不过,”高要话锋一转,咧嘴一笑,“咱们要换个活法了。”
高要把阿枳拉到身边,蹲在门槛上,指着对面那条热闹的街道。
“你看,这条街每天有多少人经过?那些赶考的书生,那些跑商的伙计,还有那些干活的苦力。他们都饿,都想吃口热乎的。”高要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咱们不开大酒楼,那玩意儿门槛高。咱们开个最小的铺子,就卖一样东西——包子。”
“包子?”阿枳重复了一遍。
“对,肉包子,菜包子,豆沙包。”高要越说越兴奋,“皮要薄,馅要大,油要香。两文钱一个,谁都吃得起。咱们薄利多销!”
创业是艰难的。
高要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租下了街角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店面。阿枳成了他的头号伙计兼账房先生。
装修的时候,高要砌灶台,阿枳就给他递砖;高要刷墙,阿枳就帮他提浆糊。
开张前一天,高要熬夜调试馅料。
“阿枳,尝尝这个。”高要把刚蒸好的包子递给阿枳。
阿枳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吗?”
阿枳用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高哥……最好吃。”
高要笑了,那是如释重负的笑。
第二天,“高记包子铺”正式开张。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红绸剪彩。高要只是在门口支起一口大蒸笼,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吸引了过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