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成宁眼皮一翻,一副不信的模样。
“你快回去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越满无奈道。
“哼!”
越满转身时,听到背后一声不屑的轻哼,她不想理会,她要马上找到郗楼。
刚迈出一步,背部骤然一片灼热,皮肤灼伤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有那么一瞬间,越满感觉自己脑袋空白了两秒,忽然,脑海中那道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她如同代理人一般,双唇开合间,声音冲破脑海的禁锢,阴冷而出,“你!找!死!”
成宁低头看着手上那已然空了的小瓶,目瞪口呆,木然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越满倏然回身,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成宁。
成宁神色一滞,被眼前这个似越满又不像越满的人震慑得下意识后退,抖着声音艰难问道,“你是谁?你……你不是越满!”
一道闪影,成宁瞳孔猛地放大,那人已然抵在她眼前,冰凉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毫不留情地提了起来。
鼻腔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成宁双手死死抓着越满的手,眼睛瞪大,满脸通红的死命挣扎,却挣脱不了分毫,她像一只濒死的鱼,双目翻白,张着小嘴。
四周嘈杂的声音渐渐恢复清明,耳边响起某人急切的喊声,“放开她!越满,快放开她!她会死的!”
越满眸光骤然一怔,直直地看着被自己悬在半空的成宁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开她!”
越满终于缓过神来,一下松开手。成宁软绵的身子瞬间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越满懵懵地看着沛纳将她抱起,渡入灵力。片刻后,昏迷的成宁猛地炝咳起来,一声声剧烈的咳嗽断断续续响起。
“越满。”
一旁有人在叫她。她猛然回头,看见了郗楼那张令人安心的脸。
“郗楼!”她怔怔唤道。
她刚要向他伸手,忽然,头疼欲裂,她紧紧抱住脑袋,喊着,“郗楼,我的头好痛!”
话音刚落,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一道流光从天际坠落,一身飘逸流纱白衣,稳稳落在越满眼前。她抬眼看去,猛然一怔:这人……怎么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细细看去,这人一脸清冷,面部没有多余的表情。
越满想开口打招呼,忽然轻柔的薄纱划过手边,那人一转身,向着热闹的市集走去,就跟没看见她一样。
越满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身处闹市区。她记得这个地方,这里是龙序城。正困惑间,那人已经走远,她来不及细想,赶紧跟了上去。
她紧紧跟着那人,几次想开口说话,对方都像没看见她一样。越满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集市中心一阵喧嚣。
那人缓缓走过去,越满也紧跟上去。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破缕烂衫的七八岁小孩正跪在中间,蓬头垢面地低着头,胸前挂着一个大大的木牌。等越满看清木牌上那刺目的文字,心里不禁一惊,“终身奴隶,廉价抛售”。
人群躁动,都纷纷上前想看个究竟。
小孩忽然抬头,惊恐地看了一圈,目光在看到越满时却忽然停下,紧紧盯着她。越满心里一怔: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他目光沉沉,紧紧盯着越满,越满如鲠在喉,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人影动了,越满才发现,挡在身前的那人突然走上前去。小孩的眼神随着那人的移动而移动,原来小孩一直盯着的是她。
恍惚间,那人摸了摸小孩脏脏的脑袋,“起来吧,以后便跟着我吧。”声音冷冷的,却让人听着格外安心。
她牵着小孩走出人群,越满缓缓跟上去。
倏忽之间,光影流转,时空一晃,越满竟来到了一处无人烟的荒野山林。“怎么回事?”越满惊吼。
身后的林木之中有簌簌的响动。越满警觉地回过头,躲在一旁的大树后。眼前一抹白色轻纱缓缓飞落,她刚要转头,便看见一道身影从身边走过,那背影,还是那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径直走到那片异动的山林处,越满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人随手一扬,那片密丛便分散两边。
越满定睛一看,里面竟藏着一只全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孔雀,看见来人,凄惨地哀叫着。
那人走上去,毫不温柔地提起它,冷冷说道,“走吧,以后便跟着本神吧。”
越满站在一旁,眉头一皱,一脸问号:“什么情况?”
手腕上幽蓝色的丝线骤然一紧,越满猛然惊醒。